笼罩四野。
“锵!……”一连串闷雷般的相互撞击声中,沛莫能御的刀光和鬼神难测的剑影,倏地收敛了眨眼般的瞬间,龙之吻再度腾空数丈,居高临下地暴喝一声:“斩!”一道凶狠凌厉十倍的刀光,赫然笔直竖劈急速后退的蒙恬。
蒙恬在刚刚一阵硬碰硬的交锋中,被刚猛无双的“啸月”魔功震得四肢酸软,万万料不到上次交手略逊半筹的敌人,霍然功力大增近倍,猝不及防下暗吃大亏,尚来不及重整旗鼓,君临天下的一刀就从天而降了。
“嘶!”她卷裹秀发的斗笠倏地被刀气犀利无匹地一分为二,秀发飘扬中,刀气纵横驰骋如千军万马,磅礴无匹地斩至头颈。蒙恬刚准备发动全身功力拼个鱼死网破,蓦然感觉一股庞大无匹的暗黑能量疯狂涌入体内。
“哇!”她被猝不及防的暗算,吐出一道绚丽凄美的血箭,犹如一颗被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般瞬间消失在茫茫雾霭之中。
“铮!”刀光倏忽追至,残月弯刀却齐柄没入峭壁,龙之吻双目猩红地瞅着我,尽管最后时刻手下留情,但那股疯狂燃烧着战意,似乎想要将我也撕成碎片。
我淡淡的哼了一声,轻描淡写的瞅了他一眼。
龙之吻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他赫然发现主公深邃难测的龙眸中,浸透出浩瀚无垠的暗黑能量,而自己引以为傲的“啸月”魔功骤然失去效用,仿佛阳春白雪般迅速消融直至点滴不见。
他附在峭壁上,手足不可抑制地轻轻颤抖着,身旁天下无双的凶狠气势久久笼罩着自己,一刹那仿佛就是永恒,直到耳边听到一声:“夜了,去休息吧!”这才如蒙大赦的待宰羔羊般灰溜溜返回营地。但是那种心悸的惊骇感觉却直到多年之后,仍午夜梦回盘旋不去。
“主公究竟是神,还是魔?”龙之吻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惑着。
如血朝阳冷清清照耀着这片荒凉大地,雾霭缓缓被驱散消逝,遍地茅草和稀疏林木沐浴着浅淡金光,给人一种微薄的温暖气氛。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我站在高高山岗上,耀眼金光让人差点看不见远处的景致。眺望苍茫大地,我的心情颇为舒畅,昨夜的郁闷也一扫而空。
龙之吻必恭必敬地施礼后,谨慎地报告道:“主公!”
我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道:“龙之吻,我交待妳的事已经办妥了吗?”
龙之吻果断地点头道:“是,主公。卑职已经把涉嫌叛乱的铁血卫如数缉拿归案,无一人漏网。”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语气仿佛冰冻万年的冰窖中传出来,道:“铁血卫是越来越不象话了。希望‘饿狼帮’平常多加检点,不要出现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件。龙之吻,对于叛乱者家属,妳是怎么处置的?”
龙之吻马上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道:“尚未纳入整肃计划,还请主公定夺。”
我脸容犹如一口古井波澜不惊,不透露丝毫情绪地问道:“妳认为应该怎么处理啊?龙帮主,现在这里的一切可是妳在作主啊!”
龙之吻骇怕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再也不敢抬起,恭顺地道:“卑职愚鲁……卑职愚鲁……”
我这才逸出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淡淡道:“军规中对大逆不道的弑上叛徒是怎么个处理办法啊?”
龙之吻倒背如流地道:“军规第五条规定,任何叛逆性质的活动组织者,执行者,提供帮助者,均以最高级别的叛国罪论处。军规第三十一条规定,凡构成叛国罪者,均处以株连九族的极刑,即刻行刑不得有误。”
我负手望着朝阳,眯缝着眼睛,幽幽凉凉地道:“那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按照这一条规矩办,而且必须是在碎星渊要塞的南疆军事法庭公开审理。还有,给我召集所有高级将领一块儿去听。真是太不像话了,堂堂最精锐铁血卫部队,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出来,也不知道平时妳们是怎么带的兵!”
龙之吻本来还稍敢放松,这下全身都禁不住再次直冒冷汗,生怕喜怒无常的领袖顺手拿昨晚无礼质询做文章,顺手干掉自己。不过柳轻侯似乎并没有那种怪罪的意思,仅仅是传达他至高无上的旨意罢了。
他立刻恭恭敬敬地道:“是,卑职明白,现在即刻就去办理此事。”
我轻描淡写地道:“还有那个豪族联盟,妳给我盯紧一点,最近帝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他们说不定会借用新皇登基的机会,突然间就咸鱼翻身了。哼,给我加把劲儿,最好是最近几天我在白骨要塞的时候,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将这帮豪族老爷一网打尽,以免夜长梦多!嗯,妳起来吧,快去布置!”
龙之吻马上应答道:“是,卑职遵命!”说完倏然站起,恭恭敬敬深施一礼后,迅速消失在冷冷晨风中。
抵达白骨要塞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时分。
漫长的车队迤逦仿佛延伸入黑暗的尽头,我精神抖擞地走出马车,抬眼望到的是孔龙率领的隶属铁血卫的十八名黄金骑士,除了他们看不到任何一名要塞驻军高级军官。这是我特意嘱托的,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