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挂掉老命。临昏迷前还惦记妳小子是否安康,要我们急速到‘甘蓝’报信。他***熊,妳就对这样对待死心塌地地跟妳的兄弟还下死手。妳还是人吗?”
欧阳紫龙闷哼一声,身躯剧颤,良久才叹气道:“唉,不必多说了。我自知罪大恶极,恕无可恕。是妳老兄给我一刀,还是让我自己了断。总不至于把我拉到大街上砍头吧?那对南疆军区威望一点好处也没有,反倒容易惹来政敌的攻击。”
麒麟恨声道:“嗯,妳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还知道影响颇大,居然被区区女子蛊惑至此。我麒麟根本不屑与妳为伍。妳还有什么未了之事,尽管放马过来。”
欧阳紫龙被骂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唉,我没什么好牵挂的。只有在要塞的父母,得要妳帮我颐养天年。嗯,借把刀用用好吗?嘿嘿,武器都忘了携带呢。”
麒麟看他心丧若死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咆哮道:“妳这副熊样子,哪里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死也得死得像个英雄好汉啊!东西留在这里,妳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赌气坐在椅上不再说话。
欧阳紫龙静默良久,才缓缓转身。可当他怀着必死的信念,目光落在桌上物品时,整个人都难以置信地呆呆瞪着它,简直呆若木鸡。
那赫然是一封书信,信封的封面端端正正地书写着两行大字。欧阳二哥亲启,弟柳轻侯拜上。
麒麟淡淡地道:“这封信是小柳飞鹰传书捎来的。他说不论妳做出什么事情,都要妳看完它,才可以决定生死。任何人不可动妳半根毫毛。”
欧阳紫龙眼球倏地红了,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迅速无匹地模糊了虎眸。
等到激动的心胸稍微平复,他才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哆哆嗦嗦地开启信封,凑近日光观瞧。
信的内容不长短短半篇,不过由于书写者过于激动,笔记极为潦草,需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观看,才能辨认明白。
书信的内容大致如下:“紫龙兄:见字如面。弟在帝都,遥闻兄长被妖女秦明月蛊惑,将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毕生憾事。弟彻夜难眠特写此信,拜托麒麟兄转交与妳。希望兄长见信之时,尚未铸成大错。小弟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忘怀当日并肩作战的蹉跎岁月,难道人与人之间,真的就那么可同患难,却不可共富贵吗?弟心恻然。唉,当日您、小弟、雷霆历经多少战役,仍矢志不改、亲逾兄弟。其实弟视功名利禄如粪土,待他日重整山河,区区帝位送于兄长又有何妨?兄为一弱质女流所惑,又待如何面对黄泉路上众位弟兄?兄乃当世智者,弟仅一介武夫,个中道理兄不言自明。故小弟也不愿徒劳无功地多费唇舌。现有一事请兄代为筹谋,事成兄之夙愿亦算达成。事不成兄也算毕生无憾。详情如下:……,请斟酌答复。”
欧阳紫龙再次目瞪口呆,世事变幻莫测可若论曲折离奇,他毕生经历莫过于此宗。明明必死无疑,转眼间脱离了鬼门关,还可一偿夙愿,天底下竟会有这等的好事。他感觉人生宛如梦幻般缺乏真实的感觉,一时间仿佛痴了,那封信也轻轻坠落尘埃,若此刻他的心灵接受着大地的依托一般充实无比。
帝国历八百一十年二月某日,南疆军区第二十七主力军团第三师师长欧阳紫龙,副师长雷霆在巡视边防的过程中,遭遇数目不详的大批刺客的袭击。事后全部击毙当场,欧阳紫龙师长亦力战捐躯,享年二十九岁,雷霆副师长身受重伤。南疆军区军民愤怒要求严惩凶手,总督府特批全疆进入红色警戒状态,直到捉拿到幕后的主使人为止。
陛下闻讯也极为震怒,追封欧阳紫龙师长为军长、侍元帅、三等伯爵衔。第三师由副师长雷霆伤好后继续统领,即刻升职为正师级别,养伤期间麒麟暂时代理日常训练安排。对南疆日常的治安予以更加谨慎态度,勿要轻视盗贼匪患应以民情第一。具体事务请南疆总督府酌情处理。
黎明前夕,我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才发现是麻雀,他仍是一副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的绅士模样,仿佛任何时刻都可保持最整洁的仪容,这一点我是绝对钦佩的。
麻雀淡淡地递过一封密信后悄无声息地告退了。来去都像幽灵般地诡秘,哪是多年的杀手生涯养成的职业习惯吧。
我缓缓地抽出信纸,轻描淡写地无声阅读着文章的内容。待看完密信,我不禁心怀大慰悠然自得地望着洁白纯净的雪花,似乎它蕴涵着不可思议的玄奥真理。
南疆叛乱事件,麒麟处理得非常妥当,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下一步步走向完美结局。欧阳紫龙的出格,刚好实现了我下一个战略部署。正可谓山穷水尽,柳暗花明。安置好后院,全部精力要放在帝都这块一亩三分地上了。说实话,比起南疆的叛乱最让我头痛的还是帝都各派阀间的权力倾轧,皆因每个对手实力都太过庞大,况且不是在我的地盘内,所以要瞻前顾后顾虑重重。
风云榜排名赛已经进行到第二十二轮。我每天都要麻雀把最新的战况拿来给我观瞧。这是哥舒嫩残强迫我养成的习惯,从浩瀚如海的信息中寻找实用的情报,以备筹划大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