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或许无法理解,我对柳轻侯的评价是多么中肯。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断定他和我是同一类人。宁可负尽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不论如何亲密,只要他怀疑到的人事,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干净。我可不想听到哪日哪时,那枚棋子突然在某个地区被盗贼偷袭致死的新闻。相信我,柳轻侯绝对干得出那种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霹雳手段。”
秦明月幽幽地道:“这才是妳要杀他的理由,而不是我的。”
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中,马车绕着内皇城的外墙,由东门进入内皇城而去。
经过路旁幽静御花园的密林处,秦五忽然展颜一笑道:“究竟还有什心事儿,是明月尚放心不下的呢?”
秦明月玉手轻轻缠上他的颈项,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叹道:“五哥啊,最后一个问题是,妳究竟想要如何杀掉柳轻侯呢?毕竟不论那枚棋子怎样了得,柳轻侯在世一日,他都无法真正掌握南疆,揽百万带甲之众的军权啊。当然妳的皇图霸业,也就更是万万不用提起啦。”
秦五心中暗笑,寻思的杀柳计划曲折离奇之极,任柳轻侯智能通天,亦包保想不破,微微一笑道:“明月,妳虽魔功高明到不可思议地步,但却有个致命破绽,那就是阅历太过稚嫩。遇到身经百战,阅历丰富的超级高手,立即无所遁形,迅速被敌人掌握。柳轻侯也是一样,他也有破绽。那就是太过轻敌狂妄,否则身边留下一批卫士,也不会遭到今天的突袭发生。说实话,我还颇为担心过那批亡命之徒。不但个个武功高强,且鬼迷心窍般对柳轻侯忠心耿耿,好像不惧怕任何诱惑。所以,狙杀计划才会一拖再拖,直到今天才敢实施。要不是他自毁长城,殊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我就是要利用他这一弱点,置他于死地。”
秦明月花枝乱颤般笑了起来,娇喘细细地道:“五哥啊,究竟有什么办法,不要再卖关子了。人家虽不太了解柳轻侯,但也知道若再次出手偷袭,休想给他瞒过。怎会有妳所说的破绽。战后人家回想起来,整个战役中柳轻侯处处料敌机先,随机应变的本领,恐怕还在妳我之上,否则为何妳我联手也不能留下他的小命呢?妳究竟打算如何对付他?除非师父重归人世。”
秦五轻轻地叹道:“明月确是厉害,把整个战况看通看透。不过若换一个人出手,包保杀掉柳轻侯也万无一失。”
秦明月娇嗔无比嗲声嗲气地道:“妳就不要再逗人家了,还不立刻告诉人家。那人究竟是谁,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秦五愕然道:“妳不是真的不知道吧?我还以为说到这个地步,妳就理所当然地明白了呢?”说着用低无可低的声音在秦明月白玉无瑕的耳垂边缘,轻轻说出一句话。
秦明月听完陷入无限沉思之中,良久才玉容惨变,苦笑道:“幸亏妳这人总是那么细心,在旁提醒,不然人家直到现在也发现不了‘邪魅凝仙’有些改变了呢?那是否受到柳轻侯的影响?我总感觉他的真气极为熟稔,偏偏可以确定从懂事开始,没有任何时候见识过那种心法。真好似与生俱来的吸引。”
秦五骇然停下凝望窗外美景的眼神,豁然转头怜视着她,道:“我也感觉他的功力似乎和我教共承一脉,又迥然相异。希望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才好。他若是我教其他长老的传人,事情就比较麻烦了呢?”
秦明月妩媚地横了他一眼,浅笑道:“我教千门百派枝繁叶茂,但大致仍以风云帝国的妳我,苏费二位师兄为代表人物。我的媚术已达随心所欲的境界,得到师父她老人家的衣钵真传,妳的孔雀翎和龙枪也尽得冷师伯的真传,怎会怕柳轻侯那气候仍差了一大截不伦不类的暗黑真气。他虽然可以影响我们功力变形,但是明显还停留在低级阶段,不知何年何月才可升到顶级,我们怕他何来。况且妳计划成功,他死在那人手中,自然一了百了,万事大吉。怕他何来?我教素来讲究成王败寇的铁律,他不服尽管到黄泉路上找他师父哭诉好了,理他作甚!”
秦五不可察觉地点头道:“嗯,所言甚是。关键是快快落实我们的计划。妳负责立即启动棋子的布置。我负责继续杀掉柳轻侯的计划。我们分头进行,现在就开始吧。”
秦明月明眸半开半闭,瞟了他一眼,轻轻道:“好啊,又要人家勾引别人,讨厌死妳了。”
我悠然自得地注视着鹞鹰一号迅捷绝伦地飞入高空,那种自由写意的感觉真的让人非常感动。恨不得我也变成一只鹞鹰,无限自由地翱翔天际,俯瞰蓝天白云。
可惜我已经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走得太远,虽然得到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尊崇身份地位,却失去了许许多多平凡百姓才可以得到的幸福。每日为柴米油盐奔波劳碌的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起码不必担心,明天清晨醒来,是否项上头颅仍在原来位置。不过,唯有像我般经历过世间最险诈的阴谋,最残酷的战争的人,才能深切体会普通百姓生活的珍贵。
可恨我现在根本没有那种抛弃一切,孑然一身离开的权力和勇气,皆因我的肩上早早地就背负了数以十万计的战士的信任。他们毫不犹豫将包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