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排除了他。皆因他太酷似间谍,所以才万万不是间谍。一个万众瞩目的酷毙将领,走到哪里都是群众焦点。此等人物庸俗堕落的贵族,或许才会把他作为间谍收买,但绝对不是秦五般雄才大略的阴谋家的做事风格。
眼前竞技场在望,我却毫无头绪。茫然地看了一眼穿着打扮,见没有任何剧烈战斗后留下的破绽,才缓步走入会场。
人山人海的群众正在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我随着大家的目光,一齐落在场中玉容嫣红,眼波娇艳欲滴的艾丹妮,那婷婷玉立曲线玲珑的娇躯上。她悠然自得地归剑入鞘,漫不经心地望着失魂落魄的惨败对手黯然离去。显然,她刚刚获胜一场比赛。
我怕站着太过碍眼,迅疾绝伦地捕捉着夏侯一贯的“碍眼”军服。那在厚实华丽的帝**服群中,是极其引人注目的。
蓦然,我幸运无比地看到了他。
他的脸色冷峻,侧脸露出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轮廓,波澜不惊地凝望着什么,眼神中露出一丝深沉无比的哀痛。
这熟悉无比的脸庞和眼神,让我赫然想起另一个被刻意忽略掉的熟人。那个人正是拥有夏侯一贯此刻一模一样的表情,而且数年如一日从来未曾更改。
我呆若木鸡地盯着夏侯一贯,脑海空白一片,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确定的事实。
难道间谍是欧阳紫龙?啊!我怀疑过任何人,为何刚刚偏偏刻意地忽略了他的存在?是否害怕他真的符合我怀疑间谍的所有条件,却根本无法狠下心肠痛施辣手呢?我不知道那个答案。或许那根本就是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论资历,论信任,论人脉…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他都是无可挑剔的杰出将领,完全有资格把我取而代之。
魔舞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出身,势必让朝廷贵族门阀,刮目相看。与麒麟那个刺头处处横冲直撞,野蛮霸道地顶撞上级不同,欧阳紫龙非常讲究策略。那时我还以为他讲究斗争策略,为的是保护我们。他也确实保护了我们,做到了一名指挥官应该尽到的责任。后来历次战役,他都显露出毒辣无匹的霹雳手段。不过当时对付的是多过我方十倍的恺撒敌军。
但…但是,如果他处心积虑地为的仅仅是往上爬,那么也足以解释他锋芒毕露的战略动作部署。皆因那仅仅是为今后的取代行动,做必要的铺垫。在我荣升第二十七主力军团军长后,我实在是太过麻痹大意了。朝廷门阀根本没有放过南疆这一大块肥肉。明里秦颐不遗余力的支持下,想要扳倒我无异于蜻蜓撼柱。唯有暗里使坏,最轻松的莫过于从内部瓦解我的核心凝聚力。
我回想起往日总总,与欧阳紫龙相关的生活片断,走马灯般一幕一幕闪过脑海。嘿,难怪妳原本哀怨若死的眼神,在升官发财后,死灰复燃般神采奕奕,继而生机勃勃充满无限美好憧憬。初时我还真的替妳高兴了一阵子,以为妳真的从过去的心理阴影里,堂堂正正地走出来,终于熬过了那段伤心欲绝的难忘情事。
靠!原来不过是水涨船高,凭借现有的身份地位重拾旧爱。他***熊,也难怪最近总是给我阴阳怪气的缺乏亲切感觉,妳也知道内疚,也知道有愧于心,不敢面对我呀?
想通了和老队长之间产生隔阂的最根本原因,我气得差点咬碎钢牙,脚下砖石蜘蛛网般龟裂无数,遥遥伸及远方。
我更感一股冷气迅速袭遍脊背,若欧阳紫龙间谍,那么事情大无可大,想多么复杂就有多么复杂。皆因他负责着整整一个师团的建制啊。
最可怕的是,他是我老队长的资格摆在那里,雷霆是不用多说,连麒麟和水幂涛都要给面子于他。他若想搞出事来,简直可把第二十七军团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哥舒嫩残那个老色狼,他***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说过什么去看老朋友。怎都无法在这段时间归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这次叛乱,他早早就了然于胸,就等着看我笑话,把这次磨难当作我的做为枭雄霸主的试金石。
嗯,害我连最强大的靠山都失去,完全只能凭借自己的班底收拾乾坤。真是狠辣的家伙呀!妳难道不知道玩得这么刺激,很容易死人的吗?我咬牙切齿地琢磨着怎么对付老色狼,不过那也只是白日做梦,给我天作胆就算喝得酩酊大醉,我也不敢趁着酒劲挑战他。唉,那得等我练成魔骑士之后,才有资格挑战他。眼前只好脑子里想象他被打成猪头的样子过过干瘾。
看来只好如此了。我认清局势后,倏地冷静下来,进入无情无义的魔鬼思维之中。脑海中浮现的尽是毒辣无匹,让人肝胆俱裂的凶残阴谋。
谁够狠谁才能活下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头也不回地踏上回府的道路,心中暗暗想道:“这一次我柳轻侯要遇神杀神,遇佛屠佛。嘿嘿,请妳们赶快找个神灵祈祷,挽救妳们那无耻的灵魂吧!”
东大街临近宫城处,可容十六匹骏马并肩奔驰的御道上,静寂若死,显示出接近皇城森严肃穆的气氛,平添了杀气腾腾的感觉。
秦五和秦明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