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动。锋刃透剪而出。剪体立直向下急冲剪去。泥土翻动之间。一道幽暗的溪流无声出现在地底泥间。深不见底。即使如金丝剪般强横。也是沒水而入再无动静。
暗流出现。杨霖急忙运足了法力呼唤起灵宝鼠來。只是却沒有什么动静传回。杨霖不由越发心急。将金丝剪交到落在身旁的应龙手中。便要纵身跃入暗流之中。
“南荒地下暗流无数。只有熟知者才知晓其中的流向归处。此处天牛山。自是牛族长最为了解。你们何不达成一笔交易。”见杨霖要以身试险。圣女不由一惊。急忙在旁劝道。
之前杨霖便想与牛录好好商谈一番。做笔交易。只是阴错阳差之间到是耽搁了下來。此时杨霖也自知入暗流寻找灵宝鼠。机会不大。只是沒有办法才得以为之。如今有圣女作保。到是可以从提一下交易的内容了。
与持有金丝剪。全无惧意的杨霖相比。牛录便显得有些难堪了。本是求得圣女出手对付杨霖。却沒想这一对男女又好像有些什么扯不断的关系。而圣女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还任由着杨霖断了护魂花王根几根根须。着实令老蜗牛心痛。暗骂一对狗男女。
此时只盼着这几位煞星早些离开护魂花海。一听得圣女的提议。心中虽是大骂圣女不守信义。牛录依旧急忙点头应是。
“牛族长胸怀大义。确令在下佩服。非是我不愿助你族将杨霖擒拿。而是之前杨霖救过我一次。我却不能恩将仇报。还请牛族长见谅。”
以青云圣女的聪慧。又如何看不出牛录心中那抹恨意。当先解释了一番。接着说道:“你们都答应了。那我做主将这交易提出了。杨霖你一心想救出你的兄弟。这才断了花根。
牛族长想挽救族中圣树花王。却又无能为力。但想必牛族长是知道如何寻找杨霖失踪的那位兄弟的了。”
见牛录点头。青云圣女脸上一抹轻笑而过说道:“那便请牛族长先将杨霖的兄弟救出地下暗流。之后。我请杨霖将那金丝剪归还天蜗牛族。并离开此间。不知牛族长可愿意。”
族地被毁。护魂花王树受伤。做为族长的牛录心中不免有些郁结。只是一旁青云圣女美眸轻挑。似有寻问。根本沒有责备杨霖的意思。心中已然明白了今日依靠圣女是不能报仇了。
女儿受辱。族中圣器被夺。如此打压的气势如何能轻易吞下。杨霖若是救出了兄弟。只怕下一刻又不知去了哪里。今日在本族内尚皆无法将其擒杀。到了外面的世界。想要报仇。那便更是痴人说梦一般。
久久不见回复。金丝剪光渐敛。杨霖沉声问道:“牛录族长可真有什么办法救我兄弟。”
心渐沉。牛录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而道:“办法到是有。不过需要金丝剪为助力。而且也确实沒有把握能找到这位小友的兄弟。南荒地下自成一片世界。相信圣女必是知晓。过了这么久。还会不会再被吸到花王树下。实是未知之数。还请圣女做个见证。免得一会我答应了下來。沒找到那小友兄弟。最后还要承受这灭族之祸。”
几句话。便将事情的结果撇个干净。而牛录说完之后。便直接变成了本体。将头缩进背壳之内。落在混着血水的泥面上。一幅随意的模样。
对于南蛮地下的情况。青云圣女自是知晓。此时自己与杨霖都不知道破解这地下暗河救人的手段。也确实需要借助于牛录之手。一时间。决定权似乎又落到了杨霖的手中。
依照牛录脑海中的记忆。天牛山中地下暗河的流向最终确实是流向这株护魂花王树下。而办法也只需用金丝剪破土断根。诸点排查。其结果确实不保准。
难道这牛录还隐瞒了什么特殊的手段。而刚才古陌搜魂搜的太过急切。并沒有搜的仔细而遗漏了。杨霖不由的感觉有些挠头。
不经意间地面似有颤抖。仿佛在传递着什么。只是飞在半空中的诸位却是无所查觉。片刻之后。牛录复又变回了人形。抬头望着半空中的诸位。嘴角处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邪笑。
眼前由牛录施法也许便是最可靠的办法了。杨霖又用神念在挖开的地下暗河中搜索了一番。依旧了无消息。不由叹息一声。将金丝剪收了精血。交到一旁的青云圣女手中。低声说道:“好。金丝剪便还与你族。还望牛族长能真心救我兄弟。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杨霖自不会胡乱施暴与天蜗牛族。”
声音虽是低沉。只是杨霖看向牛录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杀机。大有牛录找不到灵宝鼠。便要继续屠杀天蜗牛族。
有仙根传承的绿叶在。沒有金丝剪。一样可在护魂花海中往來无忌。这一点在泥狱地洞中便可证明。杨霖心中自有底气可以领着一帮凶兽铲平这片花海。
花香扑鼻。牛录却无心去享受。接过青云圣女递过來的黯淡无光的金丝剪。枯皱老脸上情不自禁淌下两行浊泪來。失落了几千年。如今回归族内。如何能不使得重受罪责感的牛录心潮澎湃。
手抚剪锋多时。随即一滴精血滴入其中。只见自金丝剪上一团锐气十足的金光顿时荡漾开來。所过之处。尽压烈日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