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伏身在拓跋衍的身体上大哭了起來。不同于那些鼠目寸光的鲜卑人。熟知拓跋衍打算的他们心中清楚。拓跋衍之前之所以一直望着弹汗山逃奔。就是为了将董卓的视线从他们各自本身的部落上吸引过來。而且如今草原之上。也只有弹汗山这个地方才有着实力能够与董卓大军相抗。而且距离着他们足够近。有着一线之机让他们能够逃奔过來活命。
可是现在呢。随着这几个鲜卑头领的动作。原本留下还在观望的鲜卑见了顿时簇拥着他们呼啸而去。
良久。哭够了的亲卫抬眼扫了下四周。只见原本还是两千余人的队伍只是顷刻之间就四散无踪。周身之际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五百不到的亲卫还在。大悲之下。再想哭时却愕然发觉。他们已然沒了泪水可流。
“我们该怎么办。”一人出声。顿时将数百人问在当下。
“去弹汗山。”半抱着拓跋衍在怀中的亲卫咬了咬牙后蓦然出声道。亲卫之中。正副队领早就在战争中先后遇难了。这亲卫明显不是他们之中领头的。不过看余下众人看他时的眼光可知。在亲卫之中。他还是有些分量的。这一开口。同样沒了主意的鲜卑人当即点头认同了下來。
这倒不是他们不想要回返部落。他们不同于那些离去的鲜卑人。作为这次战争的主谋。与汉人的仇怨根本就不是拓跋衍身死能够消弭掉的。只看身后董卓带着数万大军紧追不舍就可见而知。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來的。鲜卑人虽然凶残彪悍。一个个心中却也同样有着自己在乎在意的人存在。就如同之前拓跋衍不愿将战争带回部落一样。他们同样也不愿意。
“那就去弹汗山。”弹汗山。作为鲜卑人极盛时期的王庭存在。对每一个鲜卑人而言都是神圣的。只是檀石槐死后鲜卑分裂。弹汗山便被中部首领轲比能占据。而作为中部鲜卑中势力最大的存在。轲比能明显是他们现在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了。
很快。有了决定的拓跋衍亲卫顿时一个个开始忙碌起來。有的动手收集战马所需的草料。有的动手去砍灌木粗枝。准备制作成一块宽板。好用來安放拓跋衍的身体。他们虽然一个个心中焦急不已。可战马终究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行。一个个只得按捺下來。焦躁不安的等待着。
另外一边。整整一个时辰的休息。日头已经开始略略西斜。已近有了些夏日炎炎感觉的气候在太阳的照耀下晒得人不由昏昏欲睡。用力猛灌了一大口水囊中的水。董卓的眼睛这才勉强睁了开:“仲康。有多久了。”
“一个时辰。该出发了。”其实。早在之前半个时辰的时候他们就该动身了。那个时候正是鲜卑人内乱四散而走的时候。只是董卓那时竟然睡熟。许褚在低低叫了几声后就断然决定将追击的时间向后延迟了。
“鲜卑人那边有人在盯着吗。”一听到已经一个时辰。董卓心中顿时着急了起來。往常他们休息。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甚至更少而已。
“主公放心。一直有人在。”许褚出声回复完。随即再又开口轻声将他所知道的的消息说与董卓听:“之前休息的时候。鲜卑人似乎起了乱子。如今已经分成了几股各自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