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指掌的。当然鉴定真伪是另外一回事情。”
“您在鉴定中似乎特别偏重图章这一环节,是否和您早年是做印鉴收藏有关?”
“是的。比如前一段时间,在上海看到一套李方赝的册页,画面很好,但印鉴似乎有些问题,于是我就放弃了。不过一直从印鉴上来分析一张画也会犯错误,有时一个画家在朋友家里,一个没有准备的场合。画写意的,完全是兴之所致,很快就能画完。但因为没带图章,于是就没打上印。那么给这位朋友以后,他可能觉得很遗憾--不完美呀,我就自己搞两个图章盖上。可能当时没有经济的考虑而是审美的考虑,但恰好导致这批画的图章是伪的。因此不能从图章伪来彻底推翻一件东西。但就生意或商业上而言,这个瑕疵确实是不可原谅的错误。有时,遇到黄宾虹的一些课徒稿,甚至是无款无印的。黄宾虹是个很勤奋的画家,一看到画册就会画上两张,而他的画上往往可能只写两三个字。说到黄宾虹,我又想到一个经历。广州中山图书馆的馆长叫王贵忱,他有一套的。大概十年前,我请教过他一次。他是打过仗的一个部队干部,后来当了图书馆馆长。他认识黄宾虹,与他曾有过一段交往。我问他:“王老,您觉得黄宾虹从哪个角度看是最准确的?”他说:“别看款儿,他的那种题字好模仿,能写像了。”“那怎么看呢?”“您看他的房子!”“他的房子有什么特点呢?”“他的房子是‘船’,会动的。如果这房子看上去摇动,那么就是他的东西,如果房子是趴那儿的,就不是他的了。”笑我后来看了,现确实是这样的。他的房子实际就是几条线,而没有刻意地去画建筑物,是从画面里面的结构和层次来考虑的。最近三五年,作伪黄宾虹的人确实有一套,刚一出场,就彻底打趴了许多人,破了不少收藏家的法眼。一个新的面貌突然出现时,大家可能原谅它,在心理上比较宽容,觉得黄宾虹很有可能会画成这样。”“我的一个朋友去他的领导家里玩,这个朋友也是画画的,而这个领导是蛮大的官,但刚退下来了,因此愿意打开他收藏的一些画给人看。结果他一看乐了。全是假的。它还不是假的黄宾虹、李可染、傅抱石什么的;它假的是龙瑞呀、王慵呀之类的人。然后,领导又说家里有一个‘镇宅之宝’。就也拿来给他看了,用一个极精美的盒子装着的。打开一看,一幅‘6俨少’。这幅画的造假水平是北京潘家园的三流水准。结果我这位朋友就不敢讲了,因为他摸不准是什么人送的,很可能送的人是他的上司呢?后来旁边的秘书悄悄告诉他是谁谁送的。他说送的这个人现在当上厅长了。笑之后有类似的人向我朋友讨教,说要给领导送礼是买启功的好还是别的好?我朋友说,您直接到潘家园去买就行了,反正领导又不懂的。这可能也是导致社会上假画大量流通的原因。那么,您在经营时,碰到一个人财大气粗,但一点都不懂,这时您推荐一件好东西给他是否感觉糟蹋了?”
“这个不能推荐好的,因为他完全不明白。但也不能给他假的,回头他必定找您麻烦。因为他不懂但边上总有懂的呀,今天不懂,明天说不定看懂了。我碰到许多这样的事情,一张画卖出去,但买主听人讲这张画是假的,于是他会给您留面子,虚构出一个经济上的理由来要求退画了。那么就不和他纠缠,退就退,也不会去扣他的钱。干这一行有时生气能把人气死。”
“据说您有个有趣的最高记录:一张李可染的画,前后买进卖出十次。”
“有。当然有时并没有收钱,只是口头协议,但没收钱不代表没买下来。我最近卖出去的几张画今天正想把他买回来,卖的时候他还没给我钱,但不代表他没买。刚刚正跟他谈判,想再买回来,我和买主说了,每张画加1万5,一共七张。
有时假画在我手上过,当时因为眼力原因没看出是假的也就当真的卖出去了。有一张画还挺贵的,七八年前卖出去的,我最近在香港看到了。有一个人带我到一个不认识的人那里说这人有一幅画想卖,带我过去看看。我一看这张山水,哎哟,这不是我卖出来的吗?我现在看出这张画是假的了。但这个人不是直接跟我买的,我当时是卖给一个画廊的,画廊又卖给他了,当然都是当真的卖的。我现在看这画时我倒舒了一口凉气,这张画肯定不对呀。但我肯定这画是我出手的,因为裱工是我裱的,可以看出来的。我问他您买多少钱呀?我当时买的时候就挺贵的。他说您根据目前的市场您出个价。我说当时您可能买得挺贵的,但您也知道目前市场比较低迷……他马上说,我知道,我肯定会赔一点钱什么的。后来我还是给了他几万有把它买回来了。笑我怕他说是假的再退给那家画廊,大家都很熟的。那张画现在还在店里搁着,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比如我上面提到的十年前买的8o多万的那批‘齐白石’,最近才以无底价拍了2万7。硬亏了8o万。但是这批假的是同时代的他的学生作的,不像现在的粗制滥造。为这个我一夜没睡好,感觉自己太笨了,怎么上这个大当。到现在卖画人和我还有来往,但我没有提过这件事。大家都是明白人嘛。”
“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古代的不少优秀作品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