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什么问题呢?因为他们那时的作伪依据只限于他收藏的东西,而现在的出版物可太厉害了,很真实,可以做到跟原作毫无二质,比如**二玄社出的仿真品简直太高明了,如果不拿手去触摸,您简直难以分辨。所以现在的作伪比以前更厉害,以后研究美术史的人,对作伪的研究要花大工夫的。所以就象您上面讲的,说了半天,一个依据恰好是假的,那么人们就不会相信您的结论了,因为依据就错了。绘画在整个文化当中是很小的一个角落,但里面的问题还挺多的呢。我现在越不敢说自己是明白人,只是知道一些情况,现了一点小问题,于是开始怀疑这里的纯洁性。但我也捋不出个头绪,因为我终归没有去做大量的案头工作,反复地对比研究,只是在这时候要买这张画了,比较紧张,一定要弄清楚。但这只是一张画呀,一个收藏家究竟又能收到多少张好画?不要说八大,就说李可染,我敢说这世上能收到3o张李可染的屈指可数几个人,因为他的作品总共也没有多少张嘛,除非一些机构,比如李可染基金会呀,还有**美院等等。但作为一个收藏家能见到几张呢?所以对于大师的东西,一个收藏家可能只对自己收藏的这件东西比较清楚,但整体来说,还是不了解全部情况的。”
“收藏家是把真伪看得最重的,但也一定会有走眼的时候。如果一旦走眼,会做哪些补救呢?”
“笑,哟,这样的事我知道太多了。我就举一个例子,我自认为是会看齐白石的,很有把握,后来却犯了一个大错误。五几年,齐白石的家属曾经将齐白石的画捐赠给**美术馆、北京画院、和辽宁省博物馆这三大单位嘛。后来有个自称齐白石家属的人找到我说:有一批东西,是从这捐赠中流出来的,但都不是最好的作品,有的是半成品,有的光有画没有字,有的是随手写的一些零散的东西,都不是很正规的作品因而不便捐赠,大概十几件,卖给您,您不要声张,家里面还有其他的家务事什么的。我当时就特信了这个背景,觉得说得特有道理。结果回来一看,全是假的,彻底的假,根本不要提好不好的问题。因此,方知自己不行,这是其一,其二,千万别听背景,这背景往往是子虚乌有的。这次栽了个大跟头,8o多万啦。所以从此以后我决不相信故事,您愿意讲我愿意听,但决不以此为依据。”
“这叫‘重证据、轻口供。’”
“笑当然了,说到这里我还现一个问题,收藏家往往会确立一个自己的鉴定标准,比如同样研究一个画家,每个人的标准和角度是不一样的,那么我根据我的角度,我的判断,我的分析,我认为齐白石应该是这样的,别的收藏家不一定接受,当然我的判断有时也会把真迹定为伪作。每个人有自己的配方,有自己侧重点,比如我看画特别注意印章和题字的位置,这个别人不太注意,其实题字的位置对一个画家而言基本是固定的,他千变万化有他的规律。”
“要是出现割款的情况怎么办?”
“那是能看出来的,因为纸张不一样。比如齐白石打图章有一个绝对的规律,不信可以翻开他的画册去看。他打的图章非常贴边,理由是什么?因为齐白石是一个职业画家,他卖画为生,卖画是要量尺寸卖给您的。齐白石是个计较的人,他的纸量得很准。裁纸时他和多数画家不一样的,不是上边大,底边小。他不是这样。而是以裱画的方法裁,很齐。因此他的画绝对是四个角9o度的,裱画时不需要再裁了,但有可能裱画的裁了他看不出来呀,那好,他把图章打在紧边儿上,您一裁不就看出来了吗?另外他可能也有另一种考虑,如果把图章和题款紧贴着边,那么这张画的开幅感觉比较大,章法上比较有扩张力,气息也比较大。可能和他的审美也有一定关系。这个规律是绝对的。那么现在许多临习者偏偏就不了解这个规律,所以老远一看图章位置就明白了。
还有一点,齐白石的画有个特点,有的画画得特别精道,可偏偏题款的位置和平时不一样,很多人不理解,都说这个画是假的,说这款儿怎么可能就搁在中间呢,认为可能是挖上款儿。我后来现了一个规律,经过验证以后是真确的。齐白石老是画1:3,1:2的尺幅的画,而他一般习惯把款儿紧贴着边儿,从上面开始写,但有些款是从中间开始写的,上面是空着的,咋一看没道理呀,为什么老空着呢?这不已经破坏章法了吗?就算他只是落个穷款也应向下一点的。后来我总结总结出来了,我也问过齐家人,凡是这类画都是他的得意之作,他是在没人儿的时候,一个人呆在家里慢慢画的得意之作。这样题款是为了以后要卖这张画儿,因为买画的人常常要题上款儿,他把上款儿的位置留出来了,等您来买的时候临时补上。凡是这样的画往往都是他特别自以为是的。另外还有个规律,就是在背面的角儿上有一行碳条写的字,他实际写的多少尺和画的什么内容。比如有人来买画。买多大的呀?买1乘2。什么个题材呀?喜欢松鹰。行,他到柜子里拿去,一卷一卷整整齐齐在那儿摆着呢。他不要打开,后面全清楚写着什么题材,红的加钱。我认了。草虫加钱。我认了。能否题个上款儿?没问题,给您留着位置呐。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