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杨立鑫主任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某大学当团委书记副地级官位也不小了只是他可能并沒有闻讯肖子鑫厅长老母亲突然去世的不幸消息或许就是后來听说了也不会赶回來参加这次丧事了……这个肖子鑫厅长心里完全理解然而却是一时半会难以从伤心的情感中自拔
但是他与上述这两个人的个人之间包括官场上的这份关系和感情此生却必将永远铭刻在心沒齿不忘
肖子鑫厅长手动了一下调整一下身体想坐得更舒服一些这几天几夜他对自己老母亲的爱戴与思念甚至于还有某种感情上的欠疚实在是太难以忍受和难以言说了还有那些方方面面的接待和丧事安排他想趁现在还沒有回到娘娘寨的这点有限时间休息一下正这时他的右手触碰到一个东西厚厚的呃
肖子鑫再摸一下口袋明白了那是高文泰书记临行时在高速公路上给他留下的那个大牛皮纸信封啊里面当然是钱
他停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慢慢侧身掏了出來
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面的人看不到只有他自己的司机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却也目视前方这样的路况又是夜里司机不敢分心走神……
肖子鑫厅长只是默默不语地认真摸了摸那个牛皮纸大信封尽管他知道里面是钱是RMB是高文泰书记留给他的参加这次老母亲去世的丧礼金他心里也的确想打开拿出來看看高书记到底给他留下了多少钱
然而最终肖子鑫厅长还是忍住了克制了心里的某种想法只停了一会儿又默默不语把它重新塞入了他的贴身口袋中他想到家之后也把这些钱交给那些记帐的亲友下帐以完成老父亲的某种心愿
不过肖子鑫厅长心里也有几分好奇他捏那大信封的厚度很厚有点儿份量但他不能准确无误地判断出里面到底有多少钱
5000元
10000元还是……
不不会再多了顶多一万元这也让他暗暗吃惊
这些年來从來都是听说下面的人职位低的人给上面的人送钱还从來沒有听说上面的人尤其是高文泰书记这样的省委领导会给下面的他送钱一说尽管这次是因为老母亲去世情况特殊但高文泰书记的这个举动还是让肖子鑫心里非常感动并不是钱多少的问題而是这是一种态度一种尊重
从悬圃县政府办起步之初他从來都是听说下面的这些委办局和政府机关的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为位子、为什么主动上门给大领导送钱其实不然最初肖子鑫刚刚参加信访办工作时的一九九零年那个时候送钱的人和事还不多政府内部大多数人还是实行过去那些老祖宗留下的送礼方式送物的比较多直接送钱的基本沒有
而且即使是后來慢慢开始有了送钱的人也大多数送不了多少不过是几百元而已
那时候工资也少少得可怜
如果不是九四年之后全国开始了所谓大规模的“公务员”转轨工作随后政府机关开始了疯狂的一次又一次地大幅度暴涨工资沒几年工夫居然翻了一番不久又翻了一番又翻了一番……的话那么恐怕至今也不会有人想到在天朝官场仕途上的贪赃枉法、腐败之风会如此水涨船高如此让世界目瞪口呆且富有成效和特色吧
老实说一直以來除了肖子鑫在悬圃县信访办调到县政府办开始的那几年他沒有给领导包括高文泰书记送过礼和RMB之外也就是他最初他刚刚走上官场仕途当上代理综合科长、副科长、科长那几年之外但在肖子鑫后來的所有官场仕途的发展阶段他都无一例外地像其他官场人一样给上面的领导送过礼、送过现金
且一次比一次厚重一次比一次多
包括他已经当上了县公安局长之后一直到当上市委秘书长之后那些年基本都是这样过來的
当然这其中他送的最多也是最重要的人就是高文泰书记
至今肖子鑫厅长心里只有一个大概的数目字沒有过具体的汇总而以他的聪明才智和一直以來在官场上学会的自保哲学与官场经验他是决不会像一些人落马的忘八蛋官员那样自己记下这些官场金钱來往细目的他不会他也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有任何的闪失和幻想公安机关的这种特殊工作性质更养成了他严谨、慎重且缜密的大脑与经验
而一次又一次省委省政府组织的大型参观全国落马贪官污吏的教育宣传工作更加让肖子鑫厅长在这些问題上十分注意和小心翼翼
他心里非常明白尽管中央一次又一次地强调如何如何然而病入膏肓的体制与腐败无能已经无药可医
而作为整个机体上的一个小小的零件他只能尽量不要触碰到敏感的东西更不要站错队
在这样一个……之下沒有人是安全的
别的不说只他这么多年來给高文泰书记送的RMB至少也不下一百多万了钱从哪里來他又如何从当年根本不懂怎样给高书记、柏副书记他们那些县主要领导和未來老丈人送礼、送什么和送多少为好的懵懂青年到如今一切从实际出发无论如何都会掌握得非常得体且游刃有余的高官厚禄之人这一过程肖子鑫厅长心里心知肚明却永远也不会明示一切人
这是底线也是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