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要、尊敬的老母亲的关键时刻啊……
可惜由于种种原因和当时跟沙婧所处的特殊大环境之下尤其是肖子鑫根本就沒有想到家里老母亲会突然病危
所以他当时对于那种突如其來的某种心灵深处的极其难受的感受只当是之前跟那帮高干学习班的同学喝酒喝大了的正常反应……
应该是酒劲儿上來了吧
加之当时他的第二顿酒又喝了不少神志已经有些轻微的变化了所以虽然正常且非常重要地接收到了去世之前來自他可爱可敬老母亲的心灵呼唤然而却沒有能够及时破解而让他后來每每一想到那一个小小的细节便痛不欲生欲哭无泪啊
这您就懂了吧
那天晚上抢救无效的那一刻当时在家的真正主人就是肖子鑫的老父亲“肖老蔫”了亲朋好友再多都不管用都要听他一人的吩咐他的话此时此刻可以说对任何人來说都是行使任何一件事情的依据尤其是在抢救还是放弃老太太最后一点努力也就是什么时候放弃的最为重要和有力的时间、权力依据
人的生死天注定而对于生命特征的完全消失医学上也有明确规定和界限医学专家组的那些大夫们不可能连这一点最基本的常识也不懂老太太如果已经停止了呼吸努力之后一次又一次又不行怎么办
正常情况当然是权威性地向家人眼下也就是向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低声且略显悲伤地摇摇头然后轻轻告诉老人家:“人……不行了老太太……我们……真心的无能为力了……”
然后等候肖老蔫的一句话便可以收拾忙活了一晚上的那些器皿了有什么难为的呢
一切按照国际惯例或者说县医院、市医院平时的那一整套完整作法去做就行了用得着专门请示在场的有关领导然后再等候肖老蔫发话吗
哎问題的关键也正在这里了
平时死个县长、县委书记也沒见他们如此紧张和为难过他们也是自由自在惯了的权威人士管你神马县长、县委书记的抢救无效当场宣布人已经死便便了然后抬脚拍屁股走人也是常有之事什么死人什么病人什么血腥他们这辈子沒见到啊他们的人头、工资、福利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待遇又不归县长县委书记管根本犯不上怕他们更不吊他们这也是有的人之常情而已
端谁的碗受谁的管嘛
但是若是再往上一层那就完全不同了比如说市委书记或某领导或者他们的什么家人之类……这个问題一旦遇上这些平常老百姓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且神秘感极强的所谓生死攸关、技术权威们就要动一下心思稍微考虑一下这些生死攸关之人与自己的某些利益是否会因此而受到影响或不应有的损失了……
所以然他们就不得不比平时更加严肃认真、更加努力抢救使出浑身解数尽量做到让领导满意即使是最后抢救不成功无效人死了那也得让领导满意才行
权力在这里在这个时候真正发挥了死人也难以发挥的巨大作用和不可或缺的影响力
肖子鑫尽管早已不在悬圃县工作离开那里许多年了年轻一点的医院专家学者都不一定认识他或听说过他然而别忘记了他毕竟在这里工作生活过拥有过真正权力更何况他的离开并不是丧失了某种权力而是恰恰相反在已经取得的某种权力之上产生了一个又一个人们意想不到的巨大提升当地的那些领导们包括市医院的那些领导怎么可能把他忘记把他家里的事情尤其是老母亲突然病危这样的人命关天大事不当一回事來处理呢
更为重要和关键的是肖子鑫无论是在悬圃县、大国县还是后來到了市委之后跟他一起工作过的老同事、老部下和老领导们如今大部分已经成为当地的核心人物
他们的重要指示就是一切
加上肖子鑫的一贯好人缘他们这些领导们又怎么会不把他的家事当成自己的大事來办呢
所以接到电话或听到消息之后一声令下大队有关或无关人马均立马纷纷赶往那个平常根本就是个普通小山沟的娘娘寨
因为那里有一位当今社会在省城公安厅当厅长手握生杀预夺大权的肖子鑫的老母亲病危了啊
肖子鑫厅长管不着那些玩技术的医生、专家学者们但他管的地盘和事情更重要而过去那些跟他交情不错、如今更是如此的大人物们又直接管着肖子鑫管不到的那些县医院、市医院领导的人头、升迁等等那些医院的权威大夫和专家学者的一切又归各医院领导管这不就彻底完全地明白了么
所以本章节开篇的某一段描写说那些人最终战战兢兢放弃了努力到这里大家不或者说个别以为咱是不是写错了或干脆就是瞎忽悠、瞎编的同志应该明白了吧就是这样
天朝社会人与人的生死关系到底重不重要背后就是一个权力在运行异常重要和混乱啊……
你不管我我不管你但是背后却总是有着一只神秘莫测的大手在管着一切这只手或许就是权力
所以参与现场抢救的医生、专家学者们是否最后放弃抢救什么时候放弃都要等候肖子鑫厅长的老父亲一句话才成不然的话万一肖子鑫厅长回來之后听到什么追究责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