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机关某个人物与另外一些人有很密切的关系包括个别涉嫌犯罪的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身份查这样的人有的领导表面上支持你内心却不支持你公安局如果负责任、较真就是要查处那就必须要提交讨论这也是一个程序问題
那么开会研究的时候领导就说要全面的看问題某某人对我市经济发展影响很大等等再说
虽然沒有明确表态“等等”就是态度
公安机关就要遵照执行
……
这些幕后的人不出资或极少出资只在一些关键时刻为黑社会恶势力所利用负责围攻打援制造声势只要注意一下公安机关对娱乐场所或其他涉嫌重大犯罪活动场所采取行动时骤然出现或增加的那些莫名其妙甚至极有针对性的谣言便一目了然
关键涛和王中林研究工作的结论是:如果连这种情况也可以宽容非但不能满足繁荣的愿望只能适得其反造成这种好人难当恶魔逞强的混沌局面
……
丁克赶到市公安局大院时已是上午9点多了这个点比昨天通知的开会时间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他把车停在两辆车中间下意识地四外瞅了瞅甚至还吹了声含混不清的口哨这才下车锁门一些司机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应和着全无心绪
他匆匆上楼进去一看全市秋季森林防火工作会议已开到一半
领导正在讲话旁边他的位子是空的他走过去蔫蔫坐下來顺手换出本子心思却在别的地方
跟这大院里的其他领导们不一样丁克沒有固定的司机一回到市里他就自己开车给他配他不要往好处说是为国家节省一份开资;说得准确些官场就像一个波涛汹涌的江湖谁沒有一点不愿人知的隐私
眼下他最大的隐私就是省会城市公安局内部原先自己最信任和得力的副局长乔贵成
乔贵成被停职审查急煞了丁克电话打成了串到目前为止还沒有管用的足见那个王中林油盐不进手段之辣另一方面也说明乔贵成已到了危险关头但凡跟官场沾点边儿的沒有谁不明白这个理儿一站站一片一倒倒一窝单凭这一点他的眼皮子就沒有办法不加节制地乱跳
更何况他和乔贵成之间还有更严重的后遗症
领导在讲什么他全然不知
再也找不到他在省会城市公安局当大局长一把手那些年來主持会议时那种自信与主宰一切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丁克无心干什么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撂坐在那里发呆
我考他马的自从从省会市公安局大局长一把手的宝座上突然袭击一般被市委撒了发配到这个二级市公安局当了这个副支队长之后马的是越干越沒劲儿沒味啊秘书进來将一份函件交给丁克时他正打算躺下休息就对秘书说“先放下吧我回头再看”……
办公室好心同志委婉但很习惯地劝他看完之后再休息丁克漫不经心地从秘书手中接过尚未启封的函件看他离去
那是一个填得满满的大牛皮纸信封落款印着“XX市公安局缄”几个大字
这是什么
他立刻想到一个名字:王中林
马了个逼地自己已与市公安局沒有任何关系熟人只有电话联系除了他谁还会用这种方式给他寄文件办公室秘书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怕耽误事所以才习惯地要他拆开看不料当他拆开信封将那一沓折叠的东西使劲往外一拽“啪嚓”一声不是文件竟是一大堆手写文稿的复印件掉在地上
丁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不是半年前林春山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举报材料吗让他疑惑的是这些举报材料几经周转旅行从市里有关部门又回到他手上时他偷偷给乔贵成看过后曾全部收回销毁了怎么还有这些复印件呢
他马的这个乔贵成
丁克眼前一黑颓然跌坐在皮转椅里
寄件人显然不可能是乔贵成但乔贵成的用意很明显也很恶毒也许只有他才清楚这些不着一字的复印件本身此刻用这种方式寄给他说明什么或者说对方想让他干什么
是的在他当市公安局一把手期间那几年就是林春山写的这些举报材料一年多时间竟源源不断地写了大概有好几十份全部寄往市公安局、纪检委、政府和人大等上级机关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强烈要求派工作组全面调查市公安局个别领导和中层干部(当然指他和乔贵成)与社会上恶势力“猫鼠联盟”的违法违纪事实和罪恶勾当
丁克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他把那些复印材料放在桌上细细翻看看得心里万般难受
这就是他信任的“小老弟”、兄弟般的乔贵成干的事儿吗当初他这个领导与乔贵成这个被领导者酒桌上舴筹交错时当他们在娱乐中心共同高歌或各自抱着美女在宾馆的大床上干那事时他为什么不敢这样做
这些举报信上许多地方都被划了线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份材料上都多了几个潦草难辨的字迹复印后变成了黑踏踏的这几个字他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乔贵成的尊名手签的旁边才是一行行同样手写的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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