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挥部特意出來给你打的电话不是办公室”
“可……”
“闭嘴我沒工夫听别的你他妈要不赶紧走倒霉的不仅是你和国子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得跟着你们这些王八蛋倒血霉要是那样这次就别怪我火葬场开后门”
“啥意思大哥?”
“专烧自家人”
“咔嚓”一声中年人挂断了电话
……
一辆皇冠轿车缓缓停在红旗分局楼下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青人钻出轿车向近在咫尺的公安局大门走去他身材高大魁梧结实身上有一股气一股邪气一股慑人心魄的霸道之气面无表情的脸上兀鹰般的眼睛闪着犀利的目光
“国哥下班还回來干什么啦”
“有事……”
此人正是龙建国他的一举一动数小时前就被全部摄入全神贯注坚守在岗位上的“同行”眼中此刻对讲机向楼上传去最新信息:“目标已进入”、“注意目标正在上楼”
龙建国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局长办公室
两扇黑鳄鱼皮蒙面的橡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
龙建国近年來在北疆可谓翻云覆雨春风得意的“大哥”级人物一方面他是红旗公安分局肩负着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的刑事警察履行代表正义和执法机关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稳定之职;而另一方面一走出公安局大门他又公然在社会上摆出一副黑社会老大的架势出入专用高级奔驰车接送保镖紧随其后摇身一变成为整个北疆呼风唤雨、举重若轻的“国哥”俨然成功的上层“商界人士”
凭借这种少有的、黑白两道得天独厚的双重身份龙建国着实办了几件让世人瞠目结舌、匪夷所思的大事比如他白手起家创建并滚漫球一般发展的数家经济实体犹如恶性膨胀的毒瘤迅速漫延在城市肌体的许多行业;比如他经营的这些企业又成为迅速消化掉非法掠夺和侵吞得來的大量不义之财把黑钱洗成白钱这些场所同时也是他招募、豢养、指使大批手下喽罗进行不法活动的落脚基地;比如这些边缘企业本身就是利润可观的摇钱树为他进一步发展和打通各个环节提供了雄厚的资金保障和物质基础
再比如一年前发生的“1.20”枪杀另一流氓头子常庆山案件龙建国既是策划、指挥、制造这一特大枪杀案的始作甬者又是名正言顺参与调查、“侦破”这起严暴大案的“1.20”专案组骨干成员
“国哥”在北疆的能量和威慑可见一斑
“叫我回來什么事”
红旗分局局长郭铁明脸色难看地望着龙建国示意他坐下
龙建国扬起黑色风衣坐在沙发上
这时门外传來脚步声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沉重而杂踏是多人按照某种指令对着既定目标迅猛奔跑时皮鞋与水泥地面撞击时发出的那种惊心动魄的声音多年來这种声音伴随龙建国度过了一个个难忘的刑警生涯正是当初他在这种声音里表现得最为坚决、势不可挡才有了后來的提升与罪恶开端
倏地來不及多想对于龙建国來说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他触电般跳起來手向风衣伸去那里面藏匿着他用以最后挣扎的武器他在心里喊道:“但愿來得及”
“砰”地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那扇平时防盗防贼的安全门由外向内轰然洞开陈远峰、肖伟峰一马当先随后就是龙建国曾打过交道的“弟兄们”冲进來一见龙建国身影一闪间跃起來肖伟峰一个箭步冲进去将龙建国扑倒龙建国发疯般反抗蓦地回头又被几刑警扑上去与肖伟峰一起压在他身上同时用力扳住他的双手往回按使他动弹不得前后不过几秒钟龙建国一下明白过來完了他呼吸颤抖脸如白金
龙建国极力扭动脑袋责问郭铁明眼里射出眼镜蛇般的光:“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龙建国尽管是郭铁明的亲信又和郭铁明有着较深的私谊但这种情况下郭铁明是无力扭转的他是奉市局指挥部命令打电话让龙建国匆匆忙忙赶回來的一切他都明白面对被几双大手从地上提起來就走的下属郭铁明脸色铁青下意识地跟到门口看着他离去随后他自己也匆匆忙忙下楼赶往指挥部
当天在公安局政治处陈远峰、毛道亮等人坐在龙建国对面已经做好了审查的准备龙建国坐在特意为他准备的那把椅子上一脸茫然想笑笑不出來想发火又不敢东张西望看了半天跟身边的人搭讪:“嗳到底咋回事呀你们到底为啥抓我”
沒有人回答他
看得出來他那副装出來的面孔后面是内心的极度紧张
……
另一个房间里肖子鑫、姚正民、袁少斌等领导坐在闭路电视前不动声色地观看审讯情况这是整个打黑的前奏也是北疆战役最为关键的前哨战专案组第一次对龙建国这个刑警刑警中队副中队长角色转换到重大犯罪嫌疑人黑社会性质保护伞的面对面碰撞
“龙建国你进过警校干过刑警还当过中队长这一套可以说全明白因此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知道沒有一定的证据局里不会轻易让你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回答我们的问话希望你明智一点配合我们的工作把该讲的问題讲清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