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企图攀爬围墙入内立刻被警察喝止
外边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山庄电动大门被警察冒雨控制保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雅致就在这些不惜一切代价追寻新闻线索的人当中她打着花伞在给什么人打电话雨水不断从四周飞溅在脸上、身上下面两条裤腿和鞋子已经不知不觉间湿透了不舒服地紧贴在腿上和脚面但话筒里沒有任何回答让她感到满意
几乎所有无孔不入的记者们都无计可施
警察就是警察在警方的严密保护下谁也无法例外沒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搞到哪怕是一星点的东西只是风传着里面“灭”了“门”但灭的是哪一家主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原因何在却无法探听得到
他们枉自背着枪炮一样的摄像器材围着警察打转转在雨水横流的水泥地面上來回绕圈子透过电动式伸缩大门偶尔只能透过树丛远远看到警方人员匆匆忙忙被浇透的身影更给这起风雨如晦中的案件增添了许多神秘气氛而变得扑塑迷离
当然将记者们堵截在大门外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題
记者之所以成为记者因为他(她)们应当是可以突破一些什么的柳雅致好像失去了耐心气恼地关掉手机去跟警察交涉
如今出点事即使沒有上面某位领导发话层层迭迭的机构和人员也会自动实行封口负责制谁开口谁负责成为各地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约而同地形成种种事实上的新闻管制
依柳雅致看新闻采访就是这么简单除了国家机密沒有禁区令人费解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问題在许许多多的领导看來竟是如此复杂繁乱模糊不清
重要的是让记者承担自己的使命尽快帮助社会和老百姓了解一些真相有什么不好社会会乱党的“形象”会受损
无论地方政府遭受怎样的指责与诟病但保护意识始终胜于一切家丑不可外扬哪怕死的是一只鸡总能轻易找到借口早在警方人员到场之前一切“保密”工作已经启动警戒线立即拉开何况滨江如此敏感的部位突然发生如此敏感的事件记者们纵然长着三头六臂也是枉然
教科书上说军队、警察、法庭、监狱是国家暴力机器而且这话还是著名的马老头子所说不曾想几十年改革开放之后国家暴力机器非但沒有使犯罪率下降反而使社会暴力事件升级到了紫花池山庄不管死的是谁原因如何敏感且善于联想的记者似乎已经感到里面的事件并不简单几乎成为名副其实的“暴力犯罪”对抗“暴力机器”这是所有善良的人们无法想象的
倾盆大雨仍然在下个不停
经过不懈努力有人终于通过坚挺的关系搞到了一点可怜的信息立刻激动人心地大叫:“什么什么大声点听不清”
喊话的气流将嘴边的水珠喷得老远“哦好好好好知道了……”
尽管信息简单而模糊但对于一个记者來说此时此刻却堪称弥足珍贵这个时候谁抢先拿到里面的东西谁无疑就抢先为自己的报社拿到了头版头条
内部消息说出事的是22号别墅
有人立即说我知道是谁了是……哦天哪
负责对别墅和现场外围进行勘查的刑警正在冒雨进行第二次仔细检查从山庄内部到周边环境非常仔细事发后调查人员搜查了所有地方连垃圾也不放过希望发现杀人者的犯罪动机……连附近停放的所有轿车和保安岗亭都认真搜查过了
警察工作让人讨厌和无奈但身在其职的人又深爱并迷恋着这一特殊职业这是大多数警察的真实感受
里面警方在紧张状态下工作外面围堵的记者们也开始围绕着22号别墅展开有限信息的抢夺大战既然无法进入现场采访那么就转而求其次这个时候是记者们利用平时积累起來的人脉大展身手、各显神通的最好时机
他们同样想到这是否一场政治谋杀
……
如今是个十分怪异而诡秘的时代有时候尽管正常新闻渠道被封锁得严丝合缝但背后的关系网却漏洞百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信息通过不同渠道不断而迅速地散发出去
正如有的人开玩笑说的那样:纪律还是那个纪律甚至比过去更严肃更详细但是执行起來必然走样很难再有上个世纪那种铁板一块的保密效果了任何重大严肃的事情都有外泄的可能何况一起案件
不知是坚固的保密制度已经不堪一击还是强大的关系网被打磨得百练成精
柳雅致是最先有所斩获的少数几个记者之一她一边焦急地把得到的可怜短信保存好一边漫无边际地思考着
由于职业的关系她接触了太多的与新闻权利相关的事情别的不说就采访执法机关而言公安、法院、检察院哪个门都不好进如果沒有关系公事公办想写出深度想都别想
犯罪嫌疑人一旦事实成立他们无疑是罪不容赦的恶人但采访本身并非易事那些接受公正审判的人自然无话可说;然而正直守法的普通公民万一不幸无辜蒙冤若沒有媒体的力量很难靠自身的权利洗刷清楚.
就是一些犯罪的人他们或是为了生活乃至生存的需要而争取某种机会(如就业、贫困、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