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生经验一头黑发衬托着那张英俊、冷静、能给人印象很深的脸
小车急驰中他的目光如炬始终如一地看着前方刚才在床上跟妻子的大战和后來的短暂休息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已使激情释放之后身体的某种特殊机能获得了极大的休养生息和精神补充然而一离开家门妻子那张晴转多云的脸和那些不满的唠叨话却象往常一样留在了肖子鑫的心里让他颇为无奈……
不过随着离家越來越远距离太极县境越來越近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却在心里越來越清晰起來……
往事历历在目
怎么会忘记那个难以忘怀和备感煎熬的夜晚呢
即使肖子鑫今后官当得再大他对那个夜晚也必将刻骨铭心……
……
记得还记得那个刻骨铭心的晚上
沒有月光肖子鑫应邀來到小火车站(林区的一种交通工具那时候头道岗村还有大片原始森林国有林业局在这里采伐建有森林小火车后來采伐结束时小铁道也拆除了如今一些地方仍有路基的痕迹)东侧黑暗的木桥下姜兰花早已等在那里
这是整个山区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一见面姜兰花的一腔柔情立刻麻木了肖子鑫也不敢动她默默地立在黑暗中好久了站内的小火车鸣叫也使他心惊胆战
“你爹不会來找你吗”肖子鑫终于慑懦地小声问
沒有回答也不见摇头
“兰花你爹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怀疑我你跟他们说了吗……”
突然黑暗中一股冷气朝他扑來他本能地朝后一躲两手却紧紧搂住了姜兰花颤栗的身子听见她压抑的哭声肖子鑫心里一阵阵神经质地抽搐是我毁了她他心里喊
如果不下乡到这个头道岗村來稿农村调查如果自己不是一表人才如果在宾馆他们不认识或者如果15岁的少女不风流还会有今晚这件不幸的事情发生吗现在她正在经受着乡民政和一些领导的轮番询问派出所也参与了他自己更是心惊肉跳整日生活在惊恐中自身难保如果一旦发现是他干的工作肯定是不保了还得进大狱
而在县政府宾馆当服务员的她身上已有孕日后又怎么办呢……
“是我妈先发现的她看出來了追问我咋回事怎么不爱吃饭还总吐肚子也……”姜兰花抽噎着说“我妈让我去死我爹非要找出你來不可他实在受不了村里那些传老婆舌的人风言风语了……都要疯了他……”
肖子鑫感到一阵寒流从内心通过
一道手电光射來他俩急忙躲避
“都怨我”
“不”姜兰花更紧地偎在他怀里“我愿意死我不会不过我确实辜负了爹妈对我的期望……”
“你又哭了”肖子鑫已泪流满面他那时候也不过23岁太年轻严格说來也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光图一时快活哪里有思想准备又怎么能承受这么大的精神和现实生活压力呢剩下的只有了惊慌失措他不知道怎样决断这件事想想他迟疑不决地说:“把他……打掉吧兰花……”
“谁”
“孩子”
“哎呀妈呀你真糊涂”姜兰花站立不住似地从他怀里滑下去蹲在地上“他们都知道了打掉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追问这孩子是谁的村里人都说我风流可和你……我是第一次发现他來到我身上时我害怕、诅咒过你……你太糊涂了肖子鑫我能把这孩子从我的血肉中剔除吗”
“告诉你我不会也不会连累你的不会大不了我就死呗……”姜兰花越说越悲愤忽然她停止了颤抖喃喃地抬头对自己心爱的人说:“要不肖哥咱们一起逃走吧逃得远远的……”
“逃”
“嗯书我是肯定不能念了学校会骂死我宾馆我更不能干了……”话沒说完车站方向的暗夜忽然传來叫骂声“我爹在找我”姜兰花又开始颤抖“小肖我们也有两只手到外面去找活干也能活书我不念了宾馆我更不能干了离家远远的我们走吧……我不后悔”
难道说真的就这么说走就走连自己好不容易努力争取到的县政府办工作也不要了吗 “不兰花兰花你听我说……”肖子鑫茫然四顾手发疯地抖着他的工作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姜兰花支撑起身子突然笑了牙很白桥洞空隙中洒下的月光照着她脸上两条淡淡的泪线
“我只想做个好梦肖哥肖哥呀你懂吗让我有好多好多钱我再回來找你……家我无论如何是不能呆了为了孩子为了你……”
“小燕子”粗重的吼声渐近俩个人慌了
“你到底要上哪儿”肖子鑫急切地问姜兰花
一列装载木材的小火车从桥上隆隆驶过淹沒了所有的声音
响声过后肖子鑫几乎昏厥
姜兰花说:“随风飘流……”
“我等你到明天你再考虑考虑给我个话……”姜兰花说完一推肖子鑫自己也匆匆走掉了消失在深重的黑暗中
这是1993年春
一个乍暖还寒的日子
“肖秘书长你怎么了”司机小王偶尔一扭头看到肖子鑫满眼泪水不禁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