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鹅蛋型的脸黑亮亮的眼睛黑秀秀的眉毛犹如百合花一头黑汪汪的秀发飘洒自如面颊常常挂着甜甜的微笑遇到不顺心时偶尔也布满秋风寒气无论秋风寒气还是秋波闪动一双似两汪清泉的眼睛里永远燃烧着青春的火焰令人神魂颠倒倍增魅力
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善解人意淳朴善良姐妹三个都跟她们的母亲一样勤劳能干心灵手巧不仅会开车还会做衣服在小镇上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姑娘
周晓燕除了拥有青春和美丽外还拥有令同龄人羡慕的一份职业
她的父亲是山东人饥谨年代跟随上辈人逃荒來到大山深处这个叫露水的地方落地生根尽管沒有职业但生存能力非常强无论给林业局出苦力还是开荒种地都是一把好手母亲起早贪黑在家给人做衣服操持家务夫妻俩勤俭持家几十年下來日子过得富足而有余
周晓燕高中毕业后先跟母亲学了一年剪裁手艺但很快她就发现如今山里人自己花钱买布做衣服的人已经越來越少都喜欢去城里买时髦的成衣穿这个问題困扰着年轻的周晓燕她是个有志向的姑娘不想像母亲那样给人做一辈子衣服而且在家里给人家做衣服也太累又寂寞经过思考她跟父母提出要买一辆车当个女出租车司机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的设想
当时露水镇刚刚出现出租车神气而孤独的身影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要开出租车还是件新鲜事父母一合计做衣服挣的钱加上爸爸的收入家里共攒了四万來块钱不够但为了女儿的前途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两万多然后父女俩去省城把车买回來了周晓燕在人烟稀少的大山沟里总算有了一份不错的职业成为露水镇第一批开出租车的人收入也挺好
到周晓燕昨天突然失踪时止她刚刚开了不到两个月的车……
然而谁也沒有想到她生命的太阳会在1月24日突然陨落
据刑警大队长副大队长杨强和当地派出所了解她父母把女儿的所有情况和有关失踪前的一举一动会都记忆犹新:昨天早晨五点多钟周晓燕就起來了
先去了趟后院的厕所咝咝哗哗心平静气地蹲着撒了一泡隔夜的黄尿回來洗了脸刷了牙吃了点浆子油条这时天还沒亮然后又拿着抹布到院里擦车自从家里给她买來这辆崭新的红色奥拓小汽车周晓燕喜欢得不行心里就象灌满了椴花蜜一样甜放飞着她心中美丽的童话和梦想
每天出车回來不管多么晚她都要把车擦拭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就像她人一样这些日子白天开化晚上冻她停在院子里的红色奥拓车上面漂了一层小清雪轮胎等处也冻上了冰坨坨她拿着鸡毛掸子把车顶的小清雪扫了扫母亲则帮女儿把车轱辘底下的冰抠掉娘儿俩就象爱惜自己的眼睛一般爱护着这辆承载着她们全部希望的出租车即使在大街上闲遐等客时周晓燕也会精心地擦拭它
忙碌完周晓燕像往常一样去自己住的屋抓起小皮包边往外走边习惯地回头说:
“妈爸我走啦”
“走吧小心点啊”妈妈在后面伸出脑袋关心地叮嘱
“知道了”回答声早已出了屋门
母亲跟出來看见女儿屁股一歪就坐进了车里不一会儿车屁股后头就轻轻喷出了一股淡淡的蓝烟儿在雪地上碾出两道黑乎乎的车轱辘印驶出了大门驶上了胡同十几米外的小镇大街……
母亲一直在后边望着父亲也走出來看看车要拐上大道了喊了声:
“慢点开”
女儿沒有回答
老周习惯地低头跺跺脚上的雪又回头看了看两口子进院了推上大门
他们万万沒有想到这时有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体格粗壮的男人正在从一百多里外的大国县城搭乘一辆早班的长途小客车赶往仙桥又在那里登上省城开來的快车前往露水镇他们当然更不会知道自己女儿如花似玉的生命和这辆编织着她美丽人生的红色出租车已经从那一时刻起进入了她十八岁后猝然凋零的倒计时
整整一上午活儿不错
别的出租车有的开着空车在道上來回溜着就是拉不着活有的干脆停在东山市场、商店、道边或火车站前的坎下守株待兔可周晓燕一趟一趟跑得挺欢來回基本都不落空如今这个时代人缘有时也是经济效益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周晓燕看看活少了想回家吃口饭再出來可还沒等她转舵又有人來租车说去清水河林场她问给多少钱两个农村女人看样子是外地來收山货的说给二十块钱周晓燕说少了三十不走
“三十”两个老娘们对视一眼直看摇下车窗的周晓燕说“老妹儿你就别‘忽悠’俺俩啦跟你说这趟线儿俺们常來”
周晓燕说好几十里地呢
“好几十里地也不能张口就三十啊”老娘们嘴露黄牙似讨价又似椰愉地说周晓燕坐在车里瞅瞅那两人问:“那你们说能给多么钱”
“二十五”一个说另一个却一拉同伴的衣襟斩钉截铁:“二十咱哪趟來不是二十给咱送去”说着给同伴递眼色同伴也就改口说二十
“二十不走”周晓燕说
“不走拉倒”
两个女人扭屁股奔旁边别的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