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料老爸一听说得斩钉截铁白了他一眼
“呵呵爸”肖子鑫顽皮地笑了知道老爸是正话反说高兴了好象回到了少年用头顶了顶他的大手就调皮地说“老爸我对你和老妈多好啊您还说儿子坏话真沒良心呀嘿嘿”
“就是不好嘛”表妹也插嘴:“好你怎么不带我舅母去看病”
“恩……”肖子鑫愣了想了想又说:“表哥不好成天忙昏了头连我亲生母亲的病都沒时间带着去检查治疗哎呀婧子你多大啦”
“十七呗”表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同时也成功地分散和减轻了父亲的痛苦心理和压力表妹却不依不饶:“坏表哥”
肖子鑫笑了笑容可掬:“十七哎呀我表妹成大人了懂事了”
“那可不我平时对我老妈老爸可好了对我大舅舅母更好哼哼不信你问问我大舅吃啥都让我妈给她们留点儿天天照顾他们可我舅母他们却天天想你”
肖子鑫心如刀绞脸上却依然笑逐颜开那句真正想说的话几次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他明白这感情这亲情为人一辈子活的不就是一个情字吗
可是身不由己人在官场奈何
表妹追问:“哥咱们今天下午就走行不”
肖子鑫仿佛被逼进了死角安排朋友一路护送陪同的事情还沒落实沒有回旋余地他站起來拍一下父亲的大手向门外走去表妹忽然带了哭腔:“行不行呀表哥”
肖子鑫被这泣血的声音扯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僵在那里慢慢回头望着一手被母亲带大的表妹嘴唇颤抖说了句:“我这就去打个电话安排一下一会儿回來告诉你”狠了狠心大步走了出去不敢回头看那双眼睛和父亲……
他回到局里径直上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他闭上眼睛让紧张的情绪尽量松驰又一连给好几个部门打电话询问今天有沒有上省里开会或办事的车失望一个连着一个不是说沒有就是说有车但是已经走了问到工商局终于心里心里一亮堂:“谁公安局肖局长么哎呀哎呀您好您好我老秦车有正要走呢啥事”
肖子鑫心里一阵激动我的天“秦局长是这样我母亲要去省里看病我这边严打车都在下边一时抽不出來你看能不能……”
“行沒问題”对方一听回应很干脆
“不过你们的车可能要绕个远了多跑好几百里得去我老家娘娘寨接人……”
“沒关系沒关系大家都是朋友嘛”
放下电话一咬牙肖子鑫起身“蹬蹬蹬”下了楼
直到现在他的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安排老爸、表妹陪同老妈去省城的大事也才算有了一个落处无异于一块石头落了地啊
实话说如今这年头儿一个实权在握的大局长一把手尤其是一个公安局的一把手安排一个车、一些人、一个职务甚至于违法乱纪办点事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有权无能在这个社会基本不可能难免让人笑话成为笑柄然而具体到肖子鑫身上他下边的警车倒是不缺能够调动的人与物更是如此但是毕竟大国县不同于他经营了数年的悬圃县县里到省城数百公里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特意从其他部门安排专车送老妈去省城治病需要的就不仅仅是官职还有勇气
想想肖子鑫会那么干吗如果那么干他何必当初自己马上带上父亲和表妹直接用自己的4500越野车返回老家娘娘寨然后直奔省城不就完了吗
何必如此颇费周折
亲情感情一次又一次强烈地冲击他的人性底线其实他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想给人以个人事情大于工作还是从官场上的一些事情考虑的别的不说单单就跑这一趟人吃马喂车钱油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的公安局之前打黑除恶都得自己单位几个公安局主要领导掏腰包自筹启动资金如今虽然刚刚从大会之后在县长程绍林那里要來了钱肖子鑫如果不糊涂不是脑子进了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敏感的问題上给人以口实的
不为别的只为干好他这个大国县副县长兼公安局长
他为什么一连询问了那么多局而检察院、法院、司法局之类的一个部门也沒有询问为的还是尽力避开这些归他这个分管政法的副县长授人以柄的事实黄泥入裤挡不是屎也是屎啊……
现在好了肖子鑫精神焕发下楼上了车对司机老五说:“赶紧还回县宾馆”
……
一见肖子鑫这么快就回來了表妹十分期待地迎上來老爸则看了他一眼继续独自坐在沙发里抽烟“爸收拾一下一会儿就來车你们几个先去我回头抽空也赶过去行吧”
“行行不行你都说了”老爸难为情地呵呵一笑起身“那咱们就走”
“走吧”
肖子鑫手扶老父亲下楼正好这时候车也到了一出门看见工商局的小面包已经停在了楼下在送走父亲和表妹的那一刻肖子鑫脑子里一片空白老爸被表妹和他搀扶上车工商局的司机和干部赶紧下车请他坐前面有个副局长转身问肖子鑫还有沒有别的事肖子鑫偷眼望望父亲和表妹把那叠钱递给了他悄悄地嘱咐了几句把一大包装着水果和熟食品的塑料袋交给他那是他让司机老五刚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