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他们距离那个日子越來越近了后者三人的上诉前些日子被驳回高院和最高院均维持原判这就意味着等待他们四个人的只能是死亡了
最后的一个星期阮涛每日都准备接待亲人那是窗外的一只小鸟这天风和日丽柔软的树枝擦拂着看守所的铁窗树影逗弄着外面的小鸟小鸟的影子晃动它的眼睛注视着里面的主人发现主人在注视它似乎沒有威胁开始的时候它沒有听见他在哭泣离开一会儿再回來时它听到了哭泣声它有些紧张了飞走了……
阮涛像小孩子那样哭泣着
……
一审判决后阮涛沒有提出上诉人们十分关心案况进展十天半月一月两月來县听信儿年关将至最高院复核回执行死刑令
12月19日晚阮涛、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四人在悬圃县看守所里度过了人生最后一夜情绪由此跌入谷底这里只说阮涛他晚上经常一个人闷头抽烟一坐就是一通宵整个夜晚他沒睡多少觉夜里时有梦魔喉咙被鬼扼了似的有时半夜突然惊觉一头冷汗
每有死囚上路看守所必须加大警力和监管力度白天阮涛的精神状态相对平稳沒有过多异常举动晚饭时阮涛沒吃几口东西一位警察劝他把胡子刮刮“阮局长今天把胡子刮一下吧看着还精神点……”结果让他很高兴一声“阮局长”不知管教有意无意但在阮涛听來却是那样冲击心脏和肺腑……
躺下后他显得不太安静不停地翻身在执行前悬圃县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安排阮涛与家属见了最后一面当日包括阮涛的老母亲和在押的妻子和姐姐、女儿和外甥在内的亲人在悬圃县看守所与阮涛做了最后一次告别面对生死离别阮涛的老母亲、女儿和妻子、姐姐和其他亲人一直是沒有说话只是痛哭流涕阮涛本人却显得镇定劝说家人不要哭泣
他的一双眼睛却是不得不中也红了……
此时守在屋中的四名警察早已将阮涛围住他们并不确认此人曾经当过他们许多年大局长一把手、后來又一撸到底、然后又一跃而起重新当了副局长的人就不会出现问題所以暗中看管跟对金老八那些人一样严格直到她们出门女儿回头又凄惨地喊了声“爸爸”才迅速将其拉住之后人们听到全家人的哭叫声
翌日一早警力密布全城戒备
杀四人成了舆论中心关注热点
《长角晚报》女记者王喜鹊早早就赶了來和其他省报及其他媒体人一样杀人虽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今天要杀的人其中之一就是人们关注了这么久的悬圃县原公安局副局长阮涛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哄动……
法院奉命接人执行的法警已经到來此时此刻距离县法院一公里之外的“西大院”内阮涛、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四人正在分别号子里吃他人生的最后一顿饭:水饺热气腾腾这是看守所厨师特意为这几个人起早准备的呵呵差点背了大黑锅如今真相大白又官复原职的看守所长于大成亲自在旁边看着來回在几个死囚号巡视着生怕最后时刻出现什么问題
每年这里都有人上路从人性出发公安局及看守所领导都会让这些人体会到一些温暖罪行是罪行人道是人道充分展示了警方的人性关怀
今年在肖子鑫的特别关照下对阮涛和金老八他们更是如此
之后法官向阮涛等人分别宣读了死刑核准令
阮涛面色平静
金老八等人各有特点和不同不过他们也算是想通了沒有一个从号子里往外提时自己就先尿了裤子的也算是一爷们
警笛响了
验明正身押赴刑场一溜拉响警报的车辆鱼贯驶出大门群众早已是站立在街道两旁探头张望在县公安局大楼的正面窗子后面肖子鑫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车队从眼下驶过现场由安心副局长和刑警大队长杨统指挥阮涛一身黑衣黑裤脚上穿的是一天前亲人和老母亲诀别时送來的新鞋大牢内关押数月如今出來恍如隔世
却已是赴黄泉路上
这个刑场在县城东边的一处高低适宜的山坡上距悬圃县火车站不远天地雪白一片萧瑟空气凛冽中却是看山山熟望水水亲不知阮涛此时此刻做何感想心里是否也像常人样一片凄迷与不舍面子上却是一丝不露而在他的后面就是他曾经无数次一起吃喝玩乐、保护他们摆事平事、收受大量黑金的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三人车队登上东山俯瞰下去站前房屋尽收眼底
周边九里十八步一座城池正是悬圃县城一条宽阔大路穿梭其中刑场上有武警列队巡行不远处火葬场青堂瓦舍青烟枭枭古树成荫到了今天无论是阮涛还是其他被押之人已无暇细细观赏一切被两名武警左右抓着直奔一蓬乱石草丛间
听人劝吃饱饭怪只怪一时贪心冲动或捞取不义之财或杀人铸成大错悔之无及
满山是人百姓围观
片刻小旗落下
上有天下有地
一声枪响
人间送瘟神地狱接新鬼
啪的一声完了真的就那么简单扼要只啪啪几声几条人命便完了阮涛、金老八、徐小权和关小宗他们是不会有感觉的如果有感觉那是不人道的
不过在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