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怎么姓贺哦可能这就是他所谓的笔名了后面是一个笑脸阮涛沒有回答
联想到阮涛的事件发生不久网上很快就贴出了相关内容的帖子她忽然突发奇想:记得有些内容十分详细连记者都不知道会不会里边就有阮涛在他被县公安局控制软禁期间以其他化名贴上去的呢
于是她连续敲击几个能想起來的关键词搜索可惜居然一条也沒有找到大概因为内容敏感被网站迅速删除了吧她有些发呆地坐在那里出了一会儿神无计可施只好关上电脑回到卧室重新捧起工作笔记本天色已亮
最初打开这个可以称作有点诡异和稀奇古怪的《工作笔记》虽然肖子鑫在交给她时有过暗示说她可以借此好好研究一下人的真实心理但王喜鹊第一眼看到上面的文字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翻开这本写满工作与罪恶的笔记本引人深思之处比比皆是催人警醒……
不过让王喜鹊万沒想到的是看后的感觉怪怪的竟隐隐约约有一丝……同情痛恨理解还是愤怒忧伤
她理不清
王喜鹊注意到工作笔记本中记录的许多事情正好跟采访肖子鑫时他谈到的有关案子的日期相吻合2008年6月的一天工作笔记本开始使用里面记录着这样的文字:
“昨天4來电话说他在金源杀了人问我知不知道”
“真的”
这个4是谁啊女记者王喜鹊呆呆地愣在那里好在案子已破她又不是公安局的人现在只需看看就好不必深入研究但她还是感觉到惊讶和好奇
“猛然间只觉4杀了人为什么要杀人怎么会杀人杀的是谁当时我在局里一概不知因为种种原因徐小权已经成功脱逃最近我和肖等正在组织人追捕也沒敢多问引得身边几个人把吃惊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我进了厕所去心里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那时我知道4他们这帮家伙又给我惹事了跟这些人走得太近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天天除了工作还免不了替他们心惊胆战收人钱沒办法在可能的范围内也只能这样能帮就要帮一下实在帮不了也别怪我了他们手上已经有了人命案子我还沒想到4还会杀人我顾不得跟4再说些什么了”
“此刻只想让4他们赶紧躲避到一个什么地方去越远越好千万别再偷偷逃回悬圃县这个陷阱肖不是白给的局里警察很快就会在子夜时分包围这个地方……”
当时王喜鹊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在这个家里当她这样读着的时候正是午夜她的心越來越不能平静下來她感到一张苍白的脸浮出了云雾那脸上有月光潮湿的雾气凝固不动使她看不清楚而那神秘的眼神似乎又是她所熟悉的这使她寒颤了一下很快她又看不见它了
王喜鹊知道这不是小说是一个曾经认识并采访过的县公安局副局长的心声也是生活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是当事人记录下來的情景她的眼睛像两只害怕的小鸟继续啄着那些黑虫子一样的文字
“后來我借开会之机终于在市里的一个地方找到了4他在我的后面离我很远我不时转过头去他穿了件笔挺的用高档料子做成的西装大红颜色领带掺夹在黄和蓝这两种突出色彩的衬衣中间五官很周正额头闪着亮脸部轮廓呈方圆形”
“这个忘八蛋他替老八杀人收钱沒有人知道他是个杀人犯就是我如果不是约好并且知道他的案子我都怀疑他真的杀过人他正倒过脸去装作不经意地看街上有沒有警察贴着窗口向外看那微微上扬的脖子在中间有个不安地滚动的喉结看见那个东西的一刻我发现4已经成人了……”
“我还是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吗我自己这一刻心里都在发抖在太阳闪闪发光的映照下他的眼睛似乎藏匿着几丝寒气我找了个胡同里的小馆子先进去他吃饭也不安心他在想什么他还能回家见父母吗他究竟要逃到什么地方去躲到哪一天他的脸为什么会出奇地苍白我心如刀割因为他是金老八的侄子也是我的侄子啊……”
“饭后我装作无事在他身后跟着一直护送他到了坐车的地方在候车室我看到坐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望着他的脸我突然清醒过來站起身拉着他顺着过道走过去四下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大家都默默盯着我是盯住我了么我不敢确定只听到我和4的皮鞋像跳舞一样得得作响”
“我快步走着像在密林深处迷失路途时战战兢兢的心情说实话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來人沒少抓案子更沒少破但沒有一次像那天那样狼狈和紧张低着头手里还拿着那张报纸忽而产生一种错觉似乎我根本就不是一个老警察也不配当一个警察在以后的人生中我也成了‘杀人犯’像一个暧昧的亡灵”
“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呢钱我已经拥有很多很多了工资就不低也花不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不断收他们的钱想收手沒办法了我忍住了几乎想回头的欲望终于走出了候车室对4小声说了句什么我后來亲自送他坐汽车离开了市里不让他坐火车放弃了火车到处有人在抓他……”
“那之后我就开车返回了悬圃县我再也沒有见到4但我告诉了他父母说4平安我直接把他安置到别处去了我不想让警察打碎他的脑袋要打碎也要他们不客气地把我和他放在一起处置”
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