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子鑫不这么认为在处理阮涛案子差不多之后肖子鑫特意到市里跟孙伟要酒喝二人在酒桌上说起了这些事也提到了刚刚去悬圃县公安局采访的女记者王喜鹊肖子鑫说这个女人不错有机会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孙伟一听马上说:“我靠算了算了老弟你不知道老哥心里咋想的啊”
“呵呵不是老弟批评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你这种领导吗现在是高科技时代信息社会懂不懂啊咱们这些当领导的再能干沒人给你吹累死了也白费”
“所以宣传很重要一定要跟上破了案是咱们的成绩要让老百姓和领导们知道才行”
当场肖子鑫不管不顾立马打电话把女记者王喜鹊喊了去还郑重其事地为他们做了介绍呵呵这下孙伟才沒辙了总不能当着人家女记者的面不给肖子鑫面子吧其实肖子鑫也是为他好如今无论在政界混还是其他领域比如说公安机关什么人不重视宣传不重视记者啊他是要帮孙伟尤其是在某领导灭门案上案子不破拉倒一旦破了让才华出众的女记者王喜鹊一宣传那是什么成色何等哄动效应
所以才有了这次女记者王喜鹊到市公安局來找孙伟之行简简单单的面谈
“很挠头目前……沒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这些记者的”一见面孙伟便直言不讳地说他理解同情这些新闻人谈话中的观点对王喜鹊來说是前所未有的他声称自己也很头疼一方面要全力以赴应付案子本身包括指导工作要方方面面的一切信息和口供追查犯罪嫌疑人、枪源和其他同伙追踪一些可能的可疑人员等等……
王喜鹊不时点头偶尔皱眉表示理解
她看着面前的孙伟心里想的动量是另一个男人悬圃县公安局长肖子鑫两个人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全市公安机关内最好的哥们一方面还要面对领导包括市委及更高层领导的随时电话询问
孙伟坦言目前情况下寻找可以使这一切平衡的“指导方针”是根本沒有希望的;所有为被害人、案件本身、社会舆论、进展情况付出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为什么这样说呢”女记者王喜鹊惊讶
“……”孙伟苦笑他说数以千计的人为的“破大案”可是目前他的确抓到了一些重大犯罪嫌疑人但心里感觉“那个人还沒到位”而且这个全市关注的大案一时一刻还肯定无法“拿下”怎么能面对数以百计的各级领导询问下的庞大问題呢
这些问題在省城的肖子鑫也随时随地关注只有唯一强大的人性杠杆可以考虑所有那些复杂的问題即:犯罪嫌疑人愿意说话说真话决定告诉他们谜底
但到目前为止所有一切都会给孙伟带來麻烦所以他跟女记者王喜鹊并沒有深入交谈他顽固得很呵呵坐下只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孙伟便看了看表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几大口之后站起來说:暂时就这样吧有些问題有时间在案子破了之后我会个别给你电话那时候你们再过來好吧”
这无疑就是送客的意思了王喜鹊也站起來笑眯眯地点头
“好那有机会再谈吧”她在心里说“恩对于他这么一个从來不接受采访更不近女色的人來说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对她來说能通过肖子鑫打开孙伟这个层面的关系就已经是不错的运气了和他的朋友对这个问題早已有了非常重要的认识至少对他们來讲是非同寻常的这些人将如何面对呢
更关键的是他还要天天面对纠缠他的各方面记者他告诉王喜鹊审讯犯罪嫌疑人的过程就像制造一台复杂的永动机他们可以整夜探讨它的各种细节数据关于那些飞轮、齿轮和滑轮但是一向信心十足的孙伟认为这次面对现实面对某领导全家被灭门大案制造永动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至少他现在还不知道犯罪嫌疑人在哪里面对如此凶残的人他不会让一切工作停下來哪怕是半分钟不管那是徒劳的探索还是沒有结果的
只有抓紧抓好手头的工作
“所以请你理解”送她出门时孙伟客气道
“我理解非常理解谢谢”她特意主动跟他握了握手然后上车走了
这次接触基本跟王喜鹊的想法大同小异
路上坐在车里王喜鹊非常沮丧觉得无法回去面对自己的老总
……
晚上王喜鹊从采访包里找出了一个本子这个工作笔记本这么轻而易举就落到自己手里她就更沒想到看过之后现在再想想肖子鑫当时说的那一番话王喜鹊心里似乎另有了感悟她觉得事情非常出人意料由这个工作笔记本在她心里引起的震动不亚于案件本身
由于一夜未睡始终抱着工作笔记本在沙发上看现在她感到浑身无力却仍然一点儿睡意沒有反而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异常
毕业于名牌高校的王喜鹊当了这么多年记者加上在北京两年多也算个具有专业知识和实战经验的“老记”了她曾从事过省外贸口的对外宣传工作后转战各地参加过省公安厅组织的记者采访团对战斗在第一线与各种犯罪集团较量的基层民警采访……
她接触过不同罪犯练就了过人的笔锋和胆量写过不少获奖新闻为《长角晚报》赢得了极大声誉个人也数次获得有关部门表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