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如同听到了大赦令饿地那个天啊他一边继续轻轻呻吟着一边提裤子下地找鞋
“快点快点”透过铁门上的小窗户外面的人看到他弓腰弯背撅屁股的可怜样用钥匙串敲敲铁门让他动作快点别磨蹭
徐小权一摇三晃走出号子手铐重镣在水泥地上拖出哗啷、哗啷沉重的声响
呵呵如今看他这副行头就知道罪行累累至少是罪恶滔天不轻跟金老八一样待遇不然的话不会这样
外面雪后初霁
早春的层层白雾笼罩着山区深处这座拥有三十几万人的小县城和它周围云树迷朦开始转绿的青峰叠岭这时面无表情的屈学强和雷永生一左一右押解着中间的徐小权一步一步向警戒森严的黑色铁大门走去徐小权大大咧咧地喘息未定心里实在太TM爽了爽死了啊……
徐小权双手双脚在手铐重镣下前行弓腰缩背面呈痛苦状一步三摇又回头对于他來说生死未卜要说“痛苦”大概莫过于此了
心里的爽表面不敢露出马脚
此刻他是第四次获准出外就医了看來昨晚他一夜未停止的痛苦嚎叫真是感动了上苍也感动了看守所长于大成此时此刻于大成和其他两个副所长正在办公室门口远远看着他看上去不知他心里是高兴激动多于痛苦还是紧张无奈多于狼狈不堪谢天谢地第一步总算是顺利实现了……
旁边岗楼上的武警战士警惕地注视着他们大门越來越近相对來说应该是激动多于痛苦吧
剩下的也许就是几分暗喜、紧张和侥幸了
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这几步是关键中的关键就是这几步有看守和武警盯住的监区最为难受看到押解他去医院看病的是雷永生和屈学强徐小权的心就放下了一半这两个人都是马双辽、马双通兄弟的“朋友”又是阮涛过去的部下他们也曾经多次在一起喝过酒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在外面时他们总是到仿古一条街金老八那里消费吃喝玩乐外面的人让他们带他去地区医院显然“情况”正常如果派两个他不认识的人脱逃的难度加大不说到时开枪击毙他也理所当然啊嘿嘿……
“徐小权站下站下”
徐小权正胡思乱想到了警戒线负责押解他的雷永生及时叫住了他
看守所长于大成他们还在那里看着办完必要手续三个身份截然不同、各怀心事的人随着铁门的轰隆巨响出现在一步之外的自由天地外面作为管理犯罪嫌疑人的人屈学强和雷永生对监狱内外的感受并不特别敏感而对于重大犯罪嫌疑人的徐小权來说则显得格外强烈
呵呵不知不觉他和金老八已经被关在这里好几个月了要不是多次出來看病哪里会有这么爽和自由的感觉啊……
他忍不住连连呼吸了几大口初春乍暖还寒雪后那种特有的凉瓦瓦冷嗖嗖又带点潮湿气息的空气我靠真TM好啊还沒等他享受够这几个月前并不稀罕的东西押解他的人已经招手向大街远处一辆急驶而來的小汽车发出示意
出租车溅起一片白花花的雪水打舵停在他们面前
“上哪儿大哥”长头发司机摇下车窗看着三人奇怪的组合习惯地问道
沒人理他
三人上车
上车后有人发话告诉他:“县医院”
出租车滑上大街向县城方向急驶而去
所有看守所里面关押的犯罪嫌疑人多数时候有病有灾都是看守所自己的狱医看看拉倒顶多是常见病头疼脑热打打针吃点药完活儿再不好再大的病所里的狱医就沒辙了就需要请示所长于大成然后决定是否到县医院去检查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惠啊……
这个时候出租车里发生的一幕让人既莫名其妙又疑云顿生呵呵就连徐小权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奇怪了刚开车管教雷永生就歪头对徐小权说:“前几天王守义给你存过钱今天给他打个电话吧叫他中午安排一顿”说着就摸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好啊大哥们看着办咋办都行啊嘿嘿……”徐小权比他们俩年龄都大但是这时候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人也低矮了几分这是自然的
谁叫他是重大犯罪嫌疑人而且脚镣重铐加身而人家是看管他的人呢好汉不吃眼前亏有数的嘴甜蜜蜜点不吃亏何况心里还有另外一本小九九呢
少顷通了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问话声:
“喂谁呀”
“王哥我雷永生啊你老弟……我现在带你朋友去看病上地区医院”
“啊永生哈……我正要找你你和谁去”
“还有屈学强就我们俩”
“好那这样我在青瑶呢回不去中午我让朋友安排你们吃饭你们先去吧徐小权是我朋友你们照看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行哥那你忙吧我挂了啊”
电话刚要挂断只听王守义又在电话里面问:“永生啊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了吧”
“什么事王哥”
“就是你身边的那个朋友你和小屈今天带他上县医院该怎么办你明白不用我多说这事个别领导也知道其实徐小权跟我也沒啥大关系但马双辽、马双通兄弟跟阮大哥是关系户他托付的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