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轻易在这里与人结怨更不想“因小失大”叫人顺藤摸瓜查出他已经犯下的死罪正因为如此他才强忍着联办参场中一些人的举动和作为但是光忍着他又实在心有不甘
这样的人如此的心态对他身边的所有人來说无疑是一个潜伏的定时炸弹
第二年春天刘子义碰上了一件最让他无法容忍的事
那天他上山刨天麻(一种野生药材)无意间发现在返青吐绿的树林子里有两个光着下身的男女在野合刘子义感到晦气山里有一种说法看见长虫发雾(蛇交配)、人干那事都不好倒霉他本打算悄悄地避开算了沒想到那一声声清晰可闻的娇喘欢叫实在太熟悉了
他不由自主趴在一堆头年清林打下來的树枝上一细看那女的竟是他多年的情妇许桂花另一个更让他不敢相信竟是邻居16岁的儿子金小林
刘子义真想一枪崩了他们但他忍住了
当晚刘子义找到许桂花
刘子义问:“白天你干啥了”
许桂花说:“刨天麻啦咋地”
刘子义说:“我也去刨天麻了还看见两个人”
许桂花就不吭声了
刘子义说:“你不让我跟旁人胡扯你却跟旁人胡扯还跟小孩儿”
许桂花恼羞成怒反唇相讥道:“我跟不跟旁人胡扯咋的你是我啥人我爱跟谁跟谁你管得着吗”
刘子义大怒隐藏已久的本性一下暴露了他上前一把掐住许桂花的脖子自己的嗓子也变了声调:“我咋管不着你看我能不能管得着”
许桂花顿时被掐得眼冒金星呼吸短促脸色绯红“你掐死我吧死在你这样的男人手里……我不后悔”许桂花断断续续地说刘子义并不想要她的命只是一时性起想出口恶气见许桂花软下來又不张扬还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掐着她的手也放缓了力度直到最后罢手
但在刘子义心中自己的“花儿”被人家“采”了“采”他“花儿”的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怎么想怎么别扭
许桂花央求刘子义不要计较那个孩子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刘子义两眼望天不吭声
“他还敢祸害我的牛”刘子义突然吼了一声瞅也沒瞅许桂花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如果说这件事是个导火索的话那么接下來那个16岁的男孩就成了点燃这导火索的火种第二天小男孩拿着镰刀上门去找刘子义别看他才16岁个子却已经一米七八气势挺盛一脚踢开刘子义的家门指着他的鼻子尖:“老刘你凭什么说我害你的牛呢”
刘子义正吃早饭一见他气不打一处來把碗一礅大骂:“操你妈你沒害我牛前两天我牛槽子里稻草包的铁掌是不是你干的”
小男孩倒也不是善茬儿:“操你妈我沒干”
紧接着俩人就动手打起來了……
刘子义这颗沉默已久的“炸弹”终于在许多人还沒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突然“爆炸”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男孩先砍了刘子义一镰刀手疾眼快的刘子义岂肯吃亏迅速跳下地抽出他自制的猎刀还了他一刀都未致命倒是刘子义目光中的凶杀之气使小男孩顿失來时的锐勇转身逃回家去刘子义知道这小男孩火气也挺暴的以为他回去取枪立即产生了杀人念头想到:你回去取枪莫不如我拿枪先打你于是刘子义进屋拿出枪直奔小男孩家扑去
刘子义到金家听见小男孩正跟他妈说:“老刘拿刀攘我”
他妈说:“攘你你不跟他干”
听到这儿刘子义一脚踹开门接口骂道:“操你妈老金婆子你护犊子这么护着他能行吗他拿镰刀砍我你知不知道”
金妻头一转说:“砍你活该你这臭盲流子”
“我打死你”
“你敢上老锔所去告你去”
“你告吧”
“就告”
刘子义杀机顿起:“你再说一句告”
金妻毫不相让:“就告你”
“叭”一枪刘子义扣动了板机把金妻打倒了她丈夫老金从屋里跑出來刘子义马上把枪对准他老金一看老婆让人打死了大惊失色嘴唇哆嗦成了筛子:“哎呀老刘你真下死手啊”
刘子义面部肌肉咬起一股股肉梭脸如白金:“那这么地打死一个我偿命打死两个我赚一个”
“叭”一枪不容对方回话又把老金打倒了
眨眼间两条人命魂飞天国刘子义又闪电般推弹上膛指住了小男孩金小林
小男孩早已吓傻了
但他沒有扣动板机而是从紧闭的口中迸出一个字:
“滚”
小男孩在山沟里长到16岁尽管一身野性毕竟此前打的都是山狍野鹿哪见过这样的阵势枪打活人又是自己的父母吓得目瞪口呆中怔在那里见他爸、他妈都被打倒了想跑拉不动腿老刘的枪又指向他别看这少年平时挺尿性在联办参场包括在二十八道沟乡都挺出名但是那也就是打架斗殴而已哪里见过这个一时吓得愣在那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
一个似从胸腔里憋出來的“滚”字让他猛醒转身就跑出了后门
这时的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