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面问,因此这么长时间老解今天这一问,也算是捅开了窗户纸,王波、老孙等人都不由自主伸长了耳朵,假意做事,其实在听肖子鑫如何解释。
肖子鑫干脆不理。
老解等了一会儿,见肖子鑫一副不理不睬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呵呵笑了。“行啊,年青人,有出息,将来是个当官的好材料。”
“啥意思啊,老解?没事你别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好不好?”肖子鑫不满道。把报纸翻扣在桌子上,看看老孙和王波,起身出去了。
肖子鑫一走,王波说:“老解你烦不烦啊?你拿小肖开什么心哪你?”
老解说:“我看你跟小肖差不多,挺般配的。”
王波说:“去你的!”
肖子鑫再回来,几个人就不说话了,他出去转了一圈,又到厕所蹲了一会儿,给柏心钰发了两条短信,问他国庆节怎么过,愿不愿意跟他到老家娘娘寨看看?等了一会儿,短信没回,呆得没劲,就回来了。这时,大雨滂沱,雷电滚滚的彩铃声音突然响起,短信来了。
“我想去,但不能去。”
肖子鑫翻开一看,挺美,笑了,又按了按,回了过去。
“为什么?”
其实这个话题,他背后跟柏心钰探讨过若干次了,柏心钰一次一个样,回答都是截然不同的,一会儿扬着小嘴巴说去,肯定去,一会儿又撅起小嘴说不去,这么去你父母怎么看我呀?我还是个黄花闺女啊,懂不懂?就这么随便跟一个大小伙子跑家去,值不值钱啊?晚上我睡哪呀?
“睡哪?跟我睡呗!”每次,肖子鑫心里都是这样迅速回答,但是嘴上却一本正经,“现在农村富了,懂不懂啊?睡的地方有的是,你以为还是过去一家一铺大炕呀!”都是老一套,问为什么,又说不为什么,就是不去。
反反复复,就是年青人逗咳嗽,没事到一起,哪有那么多正经八百的话可说。也许正是这种闲逗,一天又一天不断加深着各自的想象和感情,以至于习惯成自然了,也成了沉闷工作的调解剂。
但是,让肖子鑫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晚上,小小的奇迹发生了。
他不理老解,老解也就淡而无味地不再逗他。
下班后,肖子鑫骑上摩托去附近小街想随便吃点再回宿舍,明天就放假了,昨晚他跟苏莹说好回家前不再去教克克了,到了人多的地方,他下来推着摩托。走在街上,想起老解说的话肖子鑫心里可一直紧张着,不平静。
老解不说,他自己倒差点忘了,那次床上激情后说到分手的事,苏莹一生气胆囊疼,当时肖子鑫虽然顾虑重重,但看到事发突然苏莹又那么痛苦,怕出事,也顾不得其他了……后来在县医院,碰上几个政府的人,大家平时只是认识,见面点个头,肖子鑫搀扶着苏莹的亲昵样子正巧让她们看见了,时在午夜,肖子鑫知道第二天肯定被人联想甚至更糟,但事后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也就忘了。
没想到,今天老解逗闷子似的一提,让肖子鑫紧张极了。
他不知道背后人们是怎么议论的,会不会更难听?
要是传到了柏心钰耳朵里,怎么办?
“嗨!”
猝不及防,他身后有人一转,窜到面前,叫了一声吓他一激灵。
“干啥呀?下班啦?”
肖子鑫定睛一看,是柏心钰。她也刚下班,几个女同事说要去吃麻辣烫,她就跟着一起来了。老陈正宗麻辣烫在悬圃是一绝,正宗的四川口味,小铺子不大,多会都是排队等着,肖子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等于跟柏心钰不约而同汇合了。听说她们要吃麻辣烫,肖子鑫说:“好啊,我请客怎么样?”
柏心钰就神神怪怪地回头俏皮地问她的同事:“这位男士要请客,怎么样?”
除了那次舞会,肖子鑫再也没去过银行,肖子鑫跟柏心钰交朋友,柏心钰的女同事居然谁也不知道,嘴可够严实的了,冷丁见她这么说,又看这个小县城里似曾相识的肖子鑫,他的相貌和衣着打扮,柏心钰的语气和夸张,迅速就估计出他们是怎么回事了,一齐大叫:“好啊!”
也有的提出异议:“请客?妈呀,我没听错吧,是不是啊?请麻辣烫?”
“不行,不行,我抗议,吃大馆子去!”
“对,要宰就宰个狠的,让他半个月心疼!”肖子鑫本来以为她们闹笑话,不料柏心钰居然第一个赞成,一下子就把他推上了波锋浪谷,退不得了。堂而皇之的政府干部,这时候要打退堂鼓,肖子鑫可是绝无勇气,不要说里面还有柏心钰,就是没有这个令他心驰神往的人,他也说不出二话,就借机争取个好态度,说:“好啊,那你们说吧,哪家馆子大?”
姑娘们七嘴八舌,肖子鑫是暗暗叫苦不迭啊。
那天晚上,最后肖子鑫是跟着姑娘们的屁股后,乐颠颠地前呼后拥着走进了悬圃最有名的“大馆”子,既满足了姑娘们的口福,也由此获得了姑娘们一致的好评和拥戴。这些参加工作自己能赚钱的姑娘们,胃口可是吊诡得很,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