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宁城外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当即允诺行事
宁王府宽敞的客厅中朱棣朱权各踞宾主之位一派其乐融融之态
朱棣面上看似笑意盈盈虑及朝廷大军北上在即北平危在旦夕内心之中实则忧心如焚酒过三巡后实在按捺不住便即沉声说道:“愚兄前日所说不知贤弟可有了计较”他心知自己目下可是身处大宁和朱权相比自己手下两千人实在势单力薄虽有兀良哈三卫人马相助也不过是打了个万不得已之时行险一搏的主意
正在此时身后传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朱棣转头看去却见一个身披甲胄的大汉快步而來來到客厅门外驻足不前赫然正是自己视若心腹的大将朱能
朱棣一瞥眼之间见素來沉稳的朱能面上隐约可现的焦急之情心中暗暗吃惊忖道:莫非李景隆已然兵临北平城下
朱权心中自明微笑着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酒摆了摆手道:“看來朱将军找四哥有事相商”
“末将无状之处还望两位殿下海涵”朱能心急如焚下朝朱权微微躬身抱拳说道方才城外景骏风铁翎等人调动大军捉拿兀良哈三卫首领之事毕竟闹出了好大动静朱能眼见杨陵率军隐隐围在自己营寨之外如临大敌的防范之态显露无疑心知燕王殿下所谋已然被朱权看破是以匆匆进城而來想要找个机会密告朱棣速速离开大宁这个险境返归北平为上
朱棣正欲起身步出房外之时心中念及此举未免会被朱权猜忌索性对朱能喝道:“可是朝廷大军已然兵临北平我和权弟目下同舟共济你尽可直言不讳”
此时朱棣身在宁王府中谓之身处虎穴也是毫不为过若是当众破脸对燕王殿下和自己可沒有丝毫益处朱能犯愁之际依旧左右为难原來他入城之时所带数十个燕山护卫來到宁王府大门之外便即给尽数挡驾阻在门外
正在此时客厅外院落中脚步纷沓数人缓步而來兀良哈三卫首领给绳捆索绑栓成了一串面色灰败的在秦卓峰风铁翎一众押送之下來到客厅门外台阶之上
朱棣眼见兀良哈三卫首领束手就擒饶是他素來极为沉得住气也不禁勃然变色霍然站起身來目视朱权微怒道:“老十七你这是何意”
朱权笑吟吟的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來向外间走去自朱棣身侧而过时面上笑意渐去冷道:“这三个鸟人未曾奉本王军令私自率军前來大宁意图不轨当真是不知死活”目视三族首领之时已是面夹寒霜
阿扎施里塔宾帖木儿垂头丧气海撒男答溪嘴唇微动几下终究沒有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出声要知他三人虽是一族首领却早已接受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册封各被授以指挥同知之职名义上不但早已是大明朝的臣子亦且是宁王朱权麾下这般勾结燕王朱棣背叛朱权意图作乱之事纵然在草原部族的规矩看來也是极为可耻的举动身为阶下囚后性命握于他人之手时又如何能做到问心无愧
朱权斜睨朱棣一眼后接道:“念你三人恶行未遂本王姑且绕过速速率领族人回去再有狼子野心定叫尔等有來无回”说到这里看了看垂头丧气的三人沉声接道:“回去之后交待族人若再有携带兵刃前來大宁交易牛马定斩不饶”
秦卓峰挥手切下掌缘犹如利刃一般削落三人身上的麻绳
阿扎施里等人心知自己这个指挥同知的官衔乃是昔日大明开国皇帝所钦封未必会有性命之忧故此束手就擒后最为担心的却是朱权大怒之下断绝自己族人和大明商贾的牛马交易此时闻言下不禁如释重负躬身抱拳施礼下默不作声的转身而去
当此情景下朱棣如何还不知自己所谋尽为朱权知晓索性再次落座哈哈大笑道:“看來愚兄已是成为老十七你的阶下囚爽爽快快说罢你意如何”嘴里说着话竟还取过桌上酒壶自斟自饮起來此时形势对他虽说可谓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冷眼旁观下却能看出朱权实无对付自己之意若非如此只怕朱能非但无法來到此处报信多半已是人头落地
朱能虽是勇猛无畏对朱棣忠心耿耿身当此境下却也丝毫不敢用强莫说目下宁王府手中数百护卫便是身在不远挥掌如刀的秦卓峰抬手之间都能让自己立即尸横就地
朱权坐回桌旁默然看着朱棣自斟自饮心中不由得也对他当此满盘皆输的情形下却还能这般镇定自若有了三分佩服口中笑道:“不知四哥却是许了他们什么好处敢作此以卵击石之举”
“本王不过将大宁之地许给他们日后牧马而已”朱棣淡淡说道
朱权闻言不禁勃然变色怒道:“咱们汉人何人做皇帝却与这些狼子野心的异族何干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四哥莫非忘记了宋国公颖国公率我大明将士远征辽东之事”说到这里冷冷哼了一声面夹寒霜的道:“便是四哥昔日视若眼中钉的蓝玉面对异族之时却也不失男儿本色何曾有过一丝妥协”
朱棣闻得朱权直斥其非也不着恼默然听完对方的话施施然答道:“老十七此言大大差亦本王只是许以大宁之地可以给三族牧马何曾将我大明的土地割让与异族”
朱权闻言瞪着朱棣默然片刻突然笑道:“好罢此事算小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嘴里这样说着话回想自己老师荆鲲所言的上上之策不禁有些意动朱棣便在身前不远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