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中,徐达败过,李文忠,冯胜也曾败过,唯有颖国公傅友德未尝一败.
朱元璋驻足傅有德尸身前眼见地上鲜血悄然无声的流淌而來沾湿了自己的鞋尖心中默然自语道:儿子死了倒还有孙子朕的孙子若是当不成了皇帝只怕更会生不如死念及于此脑海中回想起孙子朱允炆面见自己之时恭谨的少年面容心中因儿子朱标早逝的一丝丝悔意早已荡然无存消失无踪转头对肃立一侧的锦衣卫指挥使蒋贤冷冷说道:“颖国公傅有德欺君罔上其家中男女老幼发配云南辽东将其长孙,傅雍之子交由宗人府抚养”原來傅有德长子傅雍娶了寿春公主为妻寿春公主虽则于一年余前病故却遗留下一子在颖国公府中
黄土高原东北边缘之地一座雄伟的城池犹如盘踞的猛虎雄狮屹立其上只见这座古城周十三里有余高四丈二址砌以石墙甃以砖四门分别为:东曰和阳南曰永泰西曰清远北曰武定门各建楼角楼四望楼五十有四窝铺九十有六
战国时赵国名将李牧汉高祖刘邦卫青霍去病李广均曾在此血战匈奴秦始皇一统华夏后遣大将蒙恬率三十万万大军北击匈奴并征集民众修筑长城在此修筑设立平城二十余年前北元守将望风而逃后徐达在此大兴土木在平城旧址基础上筑城了这座东连上谷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的中原屏障这便是目下大明九边重镇之首山西大同
此刻大同城中一处广大的宅院的书房内一个白发苍苍身材健壮的老者默然独坐良久念及日间自己所接到來自京师应天洪武皇帝朱元璋的旨意回想数月前自杀身亡的颖国公傅有德不禁悲从中來双目垂泪他便是昔日统帅大军降服鞑虏大将盘踞于辽东的木华黎子孙纳哈楚的大军统帅大明开国武将中仅次于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的宋国公冯胜奉旨在此练兵屯田
自懿文太子朱标逝世后因蓝玉谋逆案牵连极广连定远侯王弼这般忠厚之人竟也牵连其中难逃一死让冯胜又怎不心怀惶恐之情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一个明眸皓齿青丝如云秀丽端庄的少女端着茶盏缓步步入书房
冯胜眼见爱女冯萱到來趁其不觉之时悄悄拭去眼角泪痕接过茶盏后以略带责怪的口吻说道:“萱儿这般端茶递水之事交由下人便可如何你总是这般任性”
冯萱眼见平日里老当益壮的父亲今日面上尽显疲态便即柔声说道:“爹爹你平日里军务繁忙却也要注意身子才好”
冯胜闻言不禁长长叹息一声身子朝椅背上靠去默然片刻后突然说道:“萱儿为父不日便要回京”说到这里不禁略微一顿看了看爱女冯萱的面容突然下定决心柔声说道:“此次你就别随爹回应天了女大当嫁便由为父做主给你许下一门亲事吧”
冯萱听得父亲所言脑海中不禁闪现过昔日在应天泛舟河上之时宁王朱权的样儿念及自己跟随父亲前來山西之时听闻他已然和中山王的爱女那个刁蛮至极的师姐成亲芳心中不禁怅然若失
冯胜眼见爱女有些失神便即温颜道:“你自幼便是个要强的性儿寻常家子弟为父却也看不上宁王殿下昔日和你情投意合为父便做主将你许给他为侧室吧”在他看來这世上一个女子若能和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见过数面说得上话自然可以称得上情投意合
冯萱闻陡然间听此言不禁一呆不禁心乱如麻默然片刻后贝齿轻咬樱唇毅然决绝说道:“女儿此生不嫁便留在爹爹身边伺候你老人家一辈子吧”她虽则昔日对朱权有那么两分情愫念及此时徐瑛那个刁蛮的师姐乃是朱权正妻名正言顺的宁王妃自己若是嫁入宁王府做那侧室岂不一生一世受那丫头摆布刁难念及于此心中虽则矛盾重重难以言表却还是如此言道
“胡闹”冯胜闻得这个素來乖巧的女儿孩子气般的赌气言语不禁啼笑皆非拂袖言道他略一思忖间对女儿心思已然猜到几许笑道:“为父阅人无数自诩尚有两分识人之明徐瑛那丫头虽则性子颇为刁蛮心地实在不坏有为父做主谅殿下看在昔日和为父沙场征战的情分上也不至于为难于你”说到这里念及自己此次回京只怕凶多吉少心中不禁一阵隐痛眼见爱女蹩着峨眉默然不语心中情急之下故意沉下面色冷冷道:“婚姻之事自有为父做主岂容你推三阻四”
当今之世女子讲究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丧从子的三从四德上至公主下至黎民百姓概莫难免冯萱左右为难之际正待父亲劝说几句后便即勉为其难的答应自己的终身大事此时眼见父亲这般急不可耐的逼迫自己嫁于朱权为妾芳心之中充满了委屈不甘之意
冯胜心知爱女看似柔弱内心颇为好强此时眼见她一双大眼中隐含泪光念及自己回京的凶险之处还是强自硬起心肠言道:“你且回去收拾行装为父这边安排府中家人亲军明日护送你启程前往大宁”
冯萱眼见父亲一副不容抗辩的严厉神色只得委委屈屈的略微颔首转身出房而去
第二日清晨时光大同城外的官道上身穿甲胄的冯胜将自己亲笔所书的书信连带关防路引交给一个神情彪悍年约四十十许间的亲兵百户沉声言道:“一路晓行夜宿都在城镇歇宿若是路上官府有何为难之处便即告知乃是我冯胜将爱女嫁于宁王殿下为侧室待得见到宁王殿下便即将此书信奉上”这个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