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讀蕶蕶尐說網臣可沒说假话。以目前皇上的棋力。百龄纵然使出浑身解数。也未必能胜之啊。”过百龄诚恳地说道。
听这话的语气。过百龄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唉。你呀。不是朕的水平长进了。是你的棋。变化太大了。以前你的棋艺。就好像锋利的尖刀一样。锐利无比。可现在。你的棋就犹如圆滑的石头一般。毫无威力。看起來。深居皇宫。倒是毁了你这身本事啊。”
皇帝忽然说出的一番话。不仅过百龄听了心中很有感触。就连旁边的赵为贤。也是为之一颤。
皇帝说的道理很简单。俗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宫里。本來就是一个要处处奉承。处处拍马屁的地方。如果你不圆滑一些。你如何能在这里站住脚。
可是。人要是太圆滑了。身上的锐气也就沒了。就像过百龄这样。棋艺水平自然也就退化了。
而赵为贤的性子究竟磨练成什么了。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皇上教训的是。臣有愧于皇上。”过百龄略带悲戚地说道。
“哈哈。爱卿言重了。要说有愧。也是朕有愧于你。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朕再找你下棋。到时候。你可得拿出真本事來。朕不似那等喜欢阿谀奉承的昏君。朕更喜欢真性情的人。这样的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却是真正的堪当大用的人。朕是在治国。治国之道。唯有堪当大用之人。方可重用之。
“皇上。臣受教了。改日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一片苦心。”
不知道为什么。过百龄说到苦心二字的时候。赵为贤听起來好像是在敲打自己。
“哈哈。爱卿回去休息吧。”
“是。”
过百龄收拾好棋子之后。便站起來朝外面走去。经过赵为贤身边的时候。笑着说道:“见过赵大人。”
过百龄这突如其來的举动。让赵为贤有些不太适应。赶紧就还礼道:“过大人太客气了。”
等到过百龄走了之后。还沒等赵为贤开口。皇帝就先说道:“怎么。不在家里好好闭门思过。來见朕有什么要紧事。”
赵为贤赶紧答道:“皇上。臣沒什么要紧事。就是多日不见皇上。甚为想念。想來看看皇上。也…也想顺便和皇上说几句话。”
皇帝笑了笑。然后指着御案上的一个木盒说道:“未经宣旨。擅自进宫。该罚。这是刚刚送來的好茶。你去。煮一壶好茶给朕送來。记住。别让人帮忙啊。”
说前面几句的时候。赵为贤心里确实是咯噔了一下。但是听到后面。赵为贤也就放心了。
“是。皇上。”
说着。赵为贤就拿着木盒走了出去。好一会儿工夫之后。才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回來。
“皇上。茶來了。”赵为贤将托盘恭敬地放在桌子上说道。
皇帝这时候正在对着棋盘复盘。听到赵为贤的话。便用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而后就站了起來。
“哈哈。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赵为贤此刻脸上通红。汗珠子也在额头上挂着。一副狼狈相。
“臣…臣多年沒煮过茶了。”赵为贤小心翼翼地答道。
“哈哈。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了。來。坐吧。”皇帝笑着说道。
“多谢皇上。”
落座之后。赵为贤先给皇帝倒满一杯茶。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皇上。这段时间。臣在家中反省。确实很有所得。”赵为贤说道。
“哦。你有什么所得。”
“臣之前做事有些不够稳重。辜负了皇恩。实在是心中有愧啊。”赵为贤说道。
皇帝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错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否认识到错误。就拿你來说。你的本职是要替朕去巡查天下民生政务。说句俗话。你这是权倾天下的大官。走到哪里。各地官员还不是对你奉承有嘉。你就是朕的眼睛和耳朵。要把朕平时听不到的。看不到的。都來回禀给朕。这才是朕的真实用意。可是你呢。不务正业。反倒是参与到了一些私人利欲之中。让满朝百官看笑话。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他们更多的是在嘲笑朕。当初。朕要给你这个九省巡查总督之职时。有多深御史和老臣都是三番两次上奏。建议朕不要如此。说一旦你的权力过大。对于国家。对于朝廷。都是不利的。但朕力排众议。给你了这个官职。结果你倒好。给朕弄了个这么不长脸的事。真是让朕寒心啊。”
这可能是这段时间以來。赵为贤听到皇帝所说的最为推心置腹的一番话了。
的确。当初要设置这个官职的时候。赵为贤知道有很多人反对。当然。在反对不成之后。那就只有期盼着能看笑话了。
“皇上。臣罪该万死。辜负了皇上。辜负了百姓。”赵为贤动情地站起來。然后就跪在了地上。
皇帝看了他一眼。并沒有马上让他起來。而是接着说道:“你所做的事。不要以为能瞒过谁。就算暂时瞒过了。还能瞒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