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像是汇成了一条小溪的血,从阿飞的身上流了出来,流向四方,血红刺目!
从刚刚背对陆机那时开始,阿飞的背已经在流血!
他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他早已站在了死亡的边缘,他早应该休克,他早应该晕倒。
但虽然因为失血过多四肢无力而倒下,阿飞的眼睛却还是睁着的,他的那双眼睛依然没有流露出一丝的疲累一丝的痛苦,他的眼睛依然如鹰爪般锋利,依然如日光般光亮,依然似磐石般坚定,他的脚始终都没有向后迈过一步!
看着倒下去的阿飞,林雪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脖子前的剑已经卸去,但他还是不敢上前。
他很清楚地知道那柄剑虽然已经倒下,可他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那柄剑会突然就飙出来,突然就会把他的脖子割断。
刚刚阿飞给予他的震撼实在太过深刻了,深刻到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但这种感觉只有当事人的林雪能感觉到,就像刚刚只有陆机感觉到的羞耻和不甘只有陆机自己才能感觉到。
林雪不敢动手,自然还有敢动手的人。
对付倒下去的敌人绝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但这也绝不会是一件无耻的事,所谓敌人不正是自己敌对的人?不正是自己想要除掉的人?不是只要将敌人的头颅割下来才算除掉敌人?
沈明的脚步已经先前迈出,他的剑已经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