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都变了。也许。是被邢墨这种彻底牺牲地爱一个女人而震撼了。心底。隐隐有根弦在被触动。
邢墨嘲讽地看着他:“我当然会这么做。不过。以你这只野兽的智商是不可能明白什么叫作爱。就算是死。我也要为我的女人而死。你懂吗。哈哈哈……你不懂吧。你怎么会懂呢。你只是父王一手培养出來的杀人工具罢了。哈哈哈……真是可怜又可悲……”
他的语调骤然转变得似颠似狂。那一声声的嘲笑像针一样钻入夙魅的耳朵里。隐隐的疼痛撕扯着他的思想。
不自觉地。他的耳边回荡起可儿方才的那话。。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傲宸夜的身边……”
生死相许……这就是感情吗。
他不懂。他应该是沒有感情的杀人工具。可是为什么想起可儿的话。他的心会这么痛……
就在他心神有所恍惚的时候。邢墨发狠地痛下杀手:“为了阳曦。夙魅。你受死吧。”
“太子殿下小心。”
就在这瞬间突然横插进來几个黑影奋尽全力拼了命地抵挡邢墨的杀招。
“鬼魁。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让开。”夙魅看清了來人之后立即举起剑。奈何才一提气便觉得胸口血气汹涌难以发挥。
刚才受到邢墨千年法力孤注一掷的围攻。恐怕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
鬼魁注意到了夙魅的不对劲。他跟同伴们传递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之后便快速地撤掌奔向夙魅。
“太子殿下。请跟属下走。”鬼魁紧紧地搀住夙魅。恭敬又强硬地道。
然而夙魅却强撑着不肯离开:“不行。他们根本斗不过此刻的邢墨。而且捉拿邢墨叛徒是我的任务。我的任务从來沒有失败过。这一次也不能容许……”
危急之际。他岂能弃下部属逃生。
听着他的话。鬼魁的神色掠过淡淡的震惊。却是欣慰的。
从前沒有任何人性的太子殿下似乎渐渐开始变得有人情味了。
“只要救得了殿下。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鬼魁的喉咙有些发紧。战友的牺牲他怎么能不在乎。但是殿下的性命更加重要。刚才他们已经心照不宣。所以为了战友不会白白牺牲。他无论如何也要安全地带走殿下。
看着他们拼了命地勇敢无畏地固执地阻挡着邢墨。尽管邢墨嗜血的绿光已经逐步将他们吞噬也沒有任何人退却。夙魅只觉得一股从來沒有的痛惜从心底升起。
闭了闭眼。他忽然有些难以启齿般地嘶哑道:“我不值得任何人牺牲。因为我从沒善待过你们。”
“不。殿下永远都是我们的主人。为主人牺牲是我们的光荣。”
鬼魁忠心无悔地强调着。然后他看了看那边即将被完全吞噬的战友们。痛心地撇开脸不忍再看。
略微思索了一下。鬼魁脑海灵光一闪。表现得有些着急地道:“殿下。属下得知大王因为不满我们迟迟未完成任务。已经亲自來到了腾龙国。我们身上都有大王值下的印记。大王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來的。而且大王好像知道了殿下对可儿姑娘态度不一般。恐怕大王不会留可儿姑娘活口。殿下。您是知道大王的脾性的。我刚刚看到可儿姑娘藏在紫竹林那里。为了她的安全。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
“父王來了……”夙魅的脸色掠过苍白的忌讳。
如果父王寻來。傲宸夜如今根本就无法对抗。那么可儿一定不可能逃得过父王的手掌心。
“殿下。快走吧。他们已经快挡不住邢墨了。殿下难道忍心他们的一片忠心付诸东流吗。”鬼魁观察着情势。焦急地催促着。
夙魅用力地握紧剑柄。紧紧地。紧紧地……
少顷。他猛然将剑收起來。举眸。深深地看着那团绿光之中顽强抵挡的手下们。轻声道:“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
濒临死亡的鬼影们似是听到了。先是惊讶。然后。便欣然地微笑了。
殿下一向冷酷无情。临死一刻能够得到殿下这样一句话。他们死也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