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失心疯卑职也是一时情急想要唤醒大人这才如此咆哮还请大人治罪”王猛赶紧单膝跪在张凡身前说道
“你先起來我沒说要治你的罪”静下心來的张凡说道“不过我倒要问问你谁说我得了失心疯”
王猛听了他的话疑惑地抬头看他那表情很明显就是在问“难道你不是吗”这个意思
看到王猛这副模样张凡似乎也想到自己刚才得样子确实……赶忙说道:“王猛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
王猛得了命令坐在了张凡身边等到闻声而來的侍女将地上那碎裂的杯子清理干净重新给二人换上茶水离开王猛这才说道:“大人卑职这次來确实有些事情要和大人说是关于大人这次來江南查税的事情”
张凡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來了精神赶紧坐正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这里的官员出了什么纰漏”
“这里到沒有可能是大人身在此地的原因南直隶和浙江的官员丝毫沒有贪渎的情况这些日子以來归海的商船越來越多卑职沒有细算估计也有百多艘上缴朝廷的税银不算赵显德这份最大的也有两千万两而这两省凡是能接触到银子和那些商人的官员大人都让下面的兄弟盯住了这些人愣是一文钱都沒收”王猛说道
张凡一听想这是好事啊可是看王猛那么严肃的表情实在不像什么好事一想王猛刚才的话张凡立刻就明白了开口问道:“你是说福建出事了”开关以來归海的船只只有这三个省可以入港既然南直隶和浙江沒有事那定然是福建了
王猛点了点头证实了张凡的猜想开口说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原來福建特别是泉州是隆庆开关以來的第一大港这里每年进出的船只不计其数比这有着“天下第一港”的浏家港还要多上三分张凡自然不会放松对福建的检查力度也派去了不少厂卫监视那里的官员
王猛要说的事情实在是巧的可以张凡虽然身在南直隶距离福建还隔着整整一个浙江布政司但是对于福建的彻查力度丝毫不减本來这里的官员也都接到了消息打定主意对于那些归海商人是分文不收准备先把张凡对付回去可是一件事情一件可能让这些官员们哭笑不得对于那些商人又略显悲哀的小事却发生了
说这件事哭笑不得也是对于那些官员來说当真是叫屈无处;说它悲哀也是对于这些拿着性命去换钱的商人來说这件事让也是他们草木皆兵
事情的始末是泉州港如今也开始开放港口迎接那些归海的商船一时间大大小小的船只进港无数有的只不过跑到吕宋就返航了有的虽然不像赵显德那样远洋欧洲大陆可是也远到印度才归來;有平安无事归來的也有海盗和大风大浪一起遇到的不管怎么说对于那些能回來的人和他们的家人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对于那些不走运的人也无处诉苦谁叫他们当初选择了这条路
不过这些商人上岸之后也遇到了当初赵显德遇到的事情发现自己准备好送给那些官员、税司的红包、金银珠宝竟然无人敢收并且那些官员、税司将东西退回來的时候还面带微笑
泉州距离苏州实在太远张凡出巡江南的事情不想那里一般连街市上的孩童都知道在这里只有那些官员士绅们知道这件事情
本來沒什么那些疑惑的船主也是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个大概也就心安了还未今年能逃过一次那些官员的剥削而高兴可是有些人不是其中一个就是住在泉州当地的商人这个人与赵显德的情况颇为相似不过他并沒有遭受到赵显德那么困难的境地所以出海的这三年并沒有那么不要命所到之地不过吕宋就返航了虽然因为如此这人赚的并不多不过这个时代的远洋贸易实在利润丰厚他这三年來也算是颇有家资吧只是这人有些懒惰并沒有像其他人那般扩大生意就这么做了下去
今年回航之后这人也按照往年的规矩封了几个厚实的红包准备作为上岸之时的见面礼哪知这些官员不收他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奈何这人有些讨人厌外人甚至于他的妻子都不怎么搭理他他如今这个年轻貌美的妻子也是看在他有几个钱的份上还能将就着过下去沒有人搭理他甚至于整个福建出海经商的人都知道了事情真相他还是根本不知道关于张凡的事情
话说古时官场上为何贪渎贿赂不断并不是因为人们想贪、想给而是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你不送怕别人以为你看不上他要对付你;别人送了你不收同样还是怕别人以为你看不上他要对付你所以当年朱元璋下令官员即使贪污十两银子也要受那剥皮之刑天下依然有如此多的人贪污受贿这个道理用在商人与官员的关系身上也一样
这个人就是担心这个他以为有些官员因为什么原因要对付自己想來想去想不通的这个人居然自尽了本來这人自杀根本引不起任何风浪只不过便宜了他妻子不少银子而已问題是这人也当真缺心眼自尽之前居然留下了一封遗书其中详细写明了自己自尽的原因而且这封遗书被泉州府那个颇为正直的知府拿了去上报了福建布政使却是一个被买通的下人将事情透露了出去这下可好一传十十传百整个福建的官员们都知道了
那些官员可算是恨死了这人早知道就应该暗地里将事情告知这些商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