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朝廷的工作如今倒是显得有条不紊北方之事的平定让隆庆是龙颜大悦高兴之余又是多宠幸了几个妃子只不过隆庆如今的身体是每况愈下越來越离不开对药物的依赖了而且每次隆庆心满意足之时总会想起张凡为他带回來的千斤药材这若是让张凡知道了估计会有些哭笑不得吧
下面的臣子早就知道隆庆的骄奢淫逸只是如今天下平定颇为风调雨顺北方又暂时沒有了烦恼之事若是之前还有徐阶上书隆庆劝阻这种奢华之风只是大家都看得到徐阶的下场如今哪里还有人敢管内阁之中张居正甚至隆庆这种性格的來源自然不会过问;李春芳却是老好人一个这位状元出身的内阁大学士做官的信念只有一条那就是谁都不得罪;高拱现在巴不得隆庆沉迷后宫享乐免得阻碍了自己的揽权大计自然也是不会过问这等“闲事”;而郭朴和高拱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当然不会妨碍高拱了
张居正自从进了内阁之后总是有烦恼在身上想当年他被老师徐阶刚刚提拔入阁的时候徐阶正与高拱不合作为徐阶的得意门生张居正自然是和恩师站在统一战线共同抵抗高拱高拱那段失势的时间张居正有看到了朝政的弊端想要变法却是遭到了徐阶的反对接过弄得师徒二人反目成仇如今恩师徐阶已经致仕而高拱却又是被自己推举上來的虽然二人如今看似冰释前嫌可是之前二人之间的间隙又哪里是如此好消除的再加上如今高拱继续为了徐阶家名下的大量田地想要打击徐阶张居正念在师徒之情又不得不帮忙所以这些日子來张居正很是烦恼
张凡做为张居正的得意门生这是张居正颇为骄傲的一件事情不光是因为张凡赶上了隆庆新皇登基想要大改朝廷班底的好时光更是因为张凡对未來政事的独到眼光和前瞻性以及张凡那种小小年纪便能明白许多人不惑之年才能弄懂的道理这些都是张居正大大欣赏张凡的原因而且张凡也沒有让徐阶失望年纪轻轻便深得隆庆宠信再加上如今的太子朱翊钧对张凡的喜爱先进便已经加上了太子太傅的荣衔还统领着锦衣卫将來张凡可谓是无可限量啊张居正将恩师徐阶的麻烦交给张凡去办也是看准了这些
只是昨天深夜从扬州传來张居正府上的一封信让他本已经放下的心又悬了起來张居正着实沒有想到高拱这么一个曾经如此豪爽正值的人会对自己的恩师徐阶做出如此落井下石的事情可是张居正想了想觉得也是无可厚非恩师如今虽然已经致仕可是做为两朝元老的徐阶即便是致仕在家中他的能量还是极大的隆庆那时准了他的请辞也不过是厌烦徐阶的喋喋不休若是徐阶再为高拱设置一些困难还是很容易的这也怪不得高拱张居正也觉得自己的恩师在仕之时对于高拱过于苛刻了
张凡的來信中虽然沒有明确指出那些黑衣人一定就是高拱所派之人可是通过张凡信件中的语句张居正又怎么能分辨不出、察觉不到呢然而麻烦也随之而來张居正如今和高拱之间还算是相安无事若是立即上门去找高拱理论会否又惹出麻烦來这谁也不知晓张居正实在不想让如今难得平静的朝中再起波澜可是恩师如今虽然在张凡处比较安全可是恩师的家人依旧时刻受到危险这让张居正也很是寝食难安
再三思量张居正还是决定去高拱府上探探口风
“贤弟几日如何有空來我府上”高拱的管家将张居正迎进府中高拱很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肃卿兄”张居正问候一句说道“如今朝中诸事平定小弟也是整日无事不由得想來和肃卿兄叙叙旧”
“哈哈如此甚好我正觉得整日悠闲的紧正好贤弟來我府上今日可要好好陪为兄对弈一番”高拱很是爽朗地说道
“那是自然”张居正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來
棋盘之上是最能见识一个人的本性的就如如今正在对弈的高拱和张居正二人张居正执白子攻守有度落子之前总是留有余地这倒不是因为张居正做事难以决定而是他每次出手总会留有回旋的余地高拱便不同了攻势大开大合猛烈的很这种方式让人很是难缠然而若不能一击即中而给与敌人留下一口气则很有可能被对方扳回劣势
只不过张居正却是发现自从高拱在此回到京城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他的心境就如同他如今的棋路一般有了些许变化虽然很是微笑可是张居正还是能感觉出來那本是明确非常的决裂攻势中带上了一点阴谋诡计这个发现让张居正在心中有些叹气
对弈三盘张居正只胜了一局
“贤弟以往的你可不是如此轻易便被为兄击败的啊”高拱说道脸上带着微笑的同时却也有几分警惕
“像是肃卿兄如今的棋力已是比之小弟技高一筹小弟再也不是肃卿兄的对手了”张居正很是谦虚地说道
“贤弟不必妄自菲薄”高拱说道“毕竟为兄经历了一些事情而人总不会一成不变的”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别样的落寞
张居正看了看他试探性地问道:“肃卿兄不知到底悟出了什么道理”
“为兄此前为人太过豪爽这本是好事可是对在这官场之中打滚的人來说就未必是件好事了”高拱说道“这么多年來特别是那在家养病的一年里为兄也是明白过來人还是要圆滑一点当官的更是要耍些手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