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并且这件事情也就是朱翊钧自己想出來。而且还是他自己说出來的。那么显然。就算他是皇帝。那么朝中的那些人也是会将这种指责转移到他的身上的。毕竟这件事情就是你一个人提出來的。不找你找谁呢。
但是如今的情况却是有些不一样的。因为提出來这件事情的虽然是朱翊钧不错。可是宣布这件事情的却不是朱翊钧。而是王锡爵了。这么一來问題也就來了。因为跟这件事情相关的。并且也都是同意这件事情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而对于朝中的那些人來说。这么一來事情也就变得非常好办了。
皇帝毕竟也还是皇帝。就算是犯了大错。但是他还是皇帝。而既然是皇帝。那么就是有许多特权的。如果这件事情只有朱翊钧一个。而对于朝中的大臣们來说。这件的事情又绝对不能这么做。那么即便是皇帝。他们也要指责。并不是说他们胆大包天。而是这件事情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根本沒有办法了。这可以说是无奈。却同时也是必然的。
但是如今。并不是朱翊钧一个。还有一个王锡爵。那么自然的。如果能够不要太过找朱翊钧的麻烦就可以來指责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对于朝中的人來说。他们绝对是会选择这种方式的。即便是他们也知道。这个办法绝对不会是王锡爵提出來的。可是谁让你王锡爵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这件事情呢。
所以。这指责自然是全都落在了王锡爵的头上了。而且相比起來单单只是指责朱翊钧的话。这种指责的力度也是要更加强一些的。毕竟王锡爵就算是首辅。但是他毕竟不是皇帝。首辅的权力的确是在朝臣当中最多、最大的。但是你即便是首辅。也还是大臣。从本质上來说。跟朝中那些二品、三品、四品的大臣也沒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们指责起來跟自己实际上是站在同一地位。只不过是位置比较靠前的王锡爵的话。那么这种指责自然是更加激烈的。
可是对于朝中这些大臣们的指责。王锡爵却是并不怎么害怕。他不相信下面的那些人不明白。甚至于下面的那些人之所以会如此激烈的指责他。完全就是因为朱翊钧是皇帝。能不说就最好不过了。所以。对于这些人來说。如果能够少指责朱翊钧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而如今。王锡爵就是这个要遭殃的人了。
而且王锡爵会这么做。也还有一个打算。虽然说朝中的这些人的指责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人的指责就一点都沒有用了。实际上。从大明朝立国至今。有多少首辅因为犯了事而被迫致仕。有的甚至还落不到个好结果。就是因为朝中的人对其埋怨的声音实在是不小了。
但是如今。王锡爵这可是帮着朱翊钧背黑锅了。明明这件事情的责任全都是在朱翊钧身上的。可是王锡爵却是将朝臣们的火头移到了自己身上來。而让朱翊钧得以幸免于难了。
这么一來。朱翊钧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朱翊钧也绝对会感谢王锡爵帮他将那么大的麻烦挡在了外面。如此一來。朱翊钧对于王锡爵的忠诚心和信任度就又会上一个台阶了。而这。对于王锡爵來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时期当这个首辅。王锡爵虽然很高兴。但是也知道。自己想要不行差踏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王锡爵也是在担心自己最后会沒什么好结果。想要在这之前给自己找个保障的。而现在。这个保障找到了。就是以这件事情为契机。让朱翊钧对他的好感度飙升了好几个档次。
如此一來。就算是以后当真是发生了什么问題的话。王锡爵也完全是不用害怕自己会沒有好下场了。最多最多。致仕回家就是。反正这官也做过了。而且还做到了最大的官。并且自己也并不是毫无政绩。他执政的这段时间。功绩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王锡爵这一次。也是完全可以放心了。
听明白了这些之后。张凡也是有些唏嘘的。王锡爵的想法和做法固然是都沒有错的。但是这种方式。老实说张凡即便是站在王锡爵的位子上。让他选择。却也不是能够轻易做出决定的。
现在事情闹成了这样了。虽然这进程是绝对会加快了。这点不用说的。可是这件事情。张凡总是觉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