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侦察兵训练大队中因为表现突出被担任教官的葛增福近水楼台先得月给挖了过來为此黄海福还和郭达大吵过一顿并一直闹到了总司令部那时欧阳云恰好去了美国最终还是李汉魂出面从自己的警卫营里调了两个班长给黄海福才平息了此事而正因为这起纠纷周泰在学兵军一定范围内享有了一定的名声而这一次他的名字注定会享誉整个第五战区甚至整个中国
他用來祭奠自己嫂子的鬼子是扳本顺扳本支队最高指挥官佩戴少将军衔的一个日军旅团长
扳本顺点子实在是太背了一次勤勉敬业的夜袭战演习竟然将手下两个大队生生的送进了学兵军的虎口偏偏习惯了用大炮欺负敌人的小鬼子这一次竟然一门炮都沒有带至于那有限的十几门迫击炮不提也罢总共才发射了一枚榴弹就被学一师炮火撕了个粉碎有等于无
扳本顺很顽强而且并不缺乏作为一名大将应该具备的战场决断能力面对学一师的突袭他选择了最正确的应对手段组织躲过炮火侵袭的鬼子不退反进妄想用近身接战抵消学一师大炮优势
不过人数和武器装备上的巨大劣势注定了他不管如何挣扎最终都难逃全军覆灭的命运近在咫尺的一记炮击炸死了团团护住他的十几个宪兵将小松俊宜也炸成了残废他因为被一个宪兵奋勇压在身下幸运的逃过一劫他被爆炸掀起的气浪震得头晕晕的感觉到背上热乎乎、黏答答的他伸手捋了一把拿到面前一看一手的鲜血他抖掉身上的残肢肉块摇摇晃晃的爬起來四顾一下看见的是零零散散的部下正在嚎叫着扑向那些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枪声爆豆般响起冲锋中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沒有一个人能够对那些嘶鸣着的钢铁怪兽产生威胁
不时升起的照明弹将四野照得亮如白昼他忽然听见一声呻吟低头循声望去看见断了一条腿的小松俊宜正满头大汗的将肠子往肚子塞
他跑了过去蹲在小松面前低声说道:“小松君坚持住只要青岛的航空兵能即使赶过來我们便能逃回去”
小松肚子上的创口太大了肠子塞进去又流出來他感觉到全身的力气正在流失终于选择了放弃他平躺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面色渐趋平静他说:“阁下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错了”
“什么”
“支那虽然富饶广阔可是这里沒有樱花也沒有富士山……”小松喃喃说着声音越來越低眼神渐渐溃散终于头一歪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扳本顺忽然暴怒起來他狠狠的踢了小松俊宜的尸体一脚狠狠的骂道:“八格你这个懦夫为了天皇陛下大东亚共荣的理想我辈军人便是马革裹尸又如何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支那全境栽上樱花我们”他忽然低头吃惊的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正豁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他只觉得呼吸忽然变得艰难接下來的话便怎么也骂不出口他踉跄着朝子弹射來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支那兵正冷冷的看着他“八格”他下意识恨恨的骂道“格”字混着一团血块喷出好似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那个支那兵的身影正在淡去直至被黑暗淹沒但是他的眼神却牢牢的映入了扳本顺的脑海里成了扳本顺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周泰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打死了一个大人物距离七八十米他只能感觉到这个鬼子应该是个军官而不远处的吴克责通过望远镜已经看清了扳本顺身上的军衔他发出了一声惊呼:“乖乖少将哪周泰这小子立大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