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的声音里他怀里的手榴弹冒出了轻烟
鬼子机枪手吓坏了本來准备來抢手榴弹的他大叫一声朝后面跑去;那个大半个身子已经出了端盖的鬼子怪叫着又将身子缩了回去而且“呯”的一声将端盖给盖上了坦克随即轰鸣着往后倒去但是已经迟了
“轰”的一声巨响土才人终于用自己的生命向战友们证明了一点:他也是一名合格的学兵师士兵
无畏的土才人是幸运的他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了一辆“奇洛”与他相比太多的敢死队员却死在冲锋的路上不得不承认的是直川和良木的指挥还是颇有一套的他们都立刻就作出了正确的反应
八辆坦克第一波次就被敢死队炸毁了四辆炸瘫痪了一辆剩下的三辆在直川的指挥下全速后退总算逃出了这片死亡区域
为此学兵师付出了五十余人的代价敢死队除了一名叫程龙的士兵因为早早的被打断了双腿而无法移动幸免遇难以外其他人全部壮烈牺牲
敢死队所起的作用并不是只有这么一点及时撤到第二道战壕的反坦克枪手们很快就摆出了作战姿态因为“奇洛”的全线溃退将那些“豆战车”暴露了出來在他们的集中火力打击下三辆“豆战车”被击毁其它的“豆战车”在直川的指挥下立刻退出了反坦克枪的射程
战车一退良木立刻下令手下撤回了出发阵地至此小鬼子的第一波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退到了安全区域直川钻出了战车看着前面那几辆已经变成废铁的“奇洛”他心有余悸犹自想不通在已经形成突破的情况下学兵师是怎么实施反击的要知道在前辈们的讲述中帝国战车部队甚至不需要冲到对方阵地前面只需要远远的开上几炮对面的支那军队就会立刻溃败……
对面的学兵师究竟是怎样的一支军队呢他们难道比东北军还要强大吗
“敌人退了”李铁书的身边一营幸存的战士们小声交谈着他们的神情都显得有些肃穆有的人是初次上战场开打时不觉得现在面对血淋淋的场面开始呕吐许多人都流下了热泪
王小毛是土才人的同学平时并不算要好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对方就是自己的兄弟亲兄弟“才人呢才人刘班长你看见才人沒有”他不知道自己的同学已经牺牲了犹自在追问着才人的班长
刘班长是和才人一批入伍的新兵才人之前的举动他尽收眼底他耷拉着脑袋抬起头來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流过泪他哽咽的说:“才人已经牺牲了”
“什么”王小毛懵了才人刚才的英勇举动他并沒有看见刚才他只顾得投弹开枪了根本沒留意到离自己不过十米左右距离的才人冲出了战壕
“回自己的战位上去战斗还沒有结束”郭达走了过來他的心情更不好受事先不觉得现在他觉得是自己的懦弱害死了土才人他完全可以拒绝土才人的要求但是他沒有;他竟然让一个新兵代替自己充当了敢死队员“才人是我们的骄傲”
王小毛身子晃了一晃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沒有泪水半天憋出一句话:“才人今年才15岁”
“什么”这话犹如一记耳光抽在了郭达的脸上使他差点沒羞愧得晕过去
“他是我们班最小的他说他想当兵报国杀鬼子我我就帮他隐瞒了他的实际年龄”
李铁书走了过來他厉声问:“土才人是谁招进來的 15岁那还是个孩子开什么玩笑我们中国的大老爷们还沒死绝呢”
“副师长”士兵们和郭达都挺直了身子
肖柄昆这时也走了过來他看着李铁书说:“副师长我们是不是先把战友们的遗体拖回來”
李铁书心中憋屈的厉害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着闻言他的眼角抽出了两下抬头看了看因为硝烟有些灰暗的天色说:“等等再说吧”然后他注意到了肖柄昆流血的左肩问:“怎么挂彩了”
“被一颗流弹咬了一口”
“这么不包扎小心感染”
“伤员太多了我让卫生员先照顾其他人”
李铁书朝四处看了看见战士们大多身上染有血迹他强自压住心头的怒气说:“你给我选二十个左右的老兵留下给他们配驳壳枪和集束手榴弹专门对付敌人的大坦克其他人撤到第二道战壕去”
“副师长要放弃这里吗”肖柄昆吃了一惊
大家都看着李铁书
李铁书内心其实很痛苦三团共挖掘了三道战壕每一道之间相隔有一百五十米左右战前推演中为了确保文安的安全师部的意思是不轻易放弃任何一道防线要和小鬼子打消耗战正因为此每道战壕的防护设施都设置得极为齐全防空、放炮洞一应俱全这样一來每一道战壕更失不得了因为一旦被鬼子夺去那无形中给已方之后的反攻就带來了障碍但是目睹了刚才的一战李铁书心中却动摇了依靠战士的血肉之躯对付“奇洛”这本钱下得实在太大了如果后退一步让出第一道战壕则可以用相对数量少得多的敢死队员对付“奇洛”
“执行命令吧”李铁书说完带头往交通壕走去
肖柄昆看着他带着几个警卫员远去咬咬牙说:“那就执行命令吧郭达这一次我亲自带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