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偷笑的司以徽,板着脸,“外面下雪了,回房的时候小心点。”
司以徽笑着点头。
司予执轻咳了一声,随后便抱着怀中仍旧嚷着要生孩子的薛氏快步离开。
司以徽起身目送着他们离开,眼睛几乎笑成了一条线。
以前他对薛氏也是有多保留,甚至不相信他能够给皇姐带来幸福,可是如今看来也不一定,薛氏的性子作为一个皇家正君是极度的不合适,可是,作为皇姐的正君,却未必不合适。
皇姐心里压着太多太多的事情,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没有心机的男子相伴。
皇姐,你一定要幸福。
一定会幸福的!
……
薛氏一直闹着,可是,当回了之后,便倒头便睡下了,不过,即便是睡下,脸上的笑容也是未曾消退。
司予执坐在了床边看着薛氏,眼底不禁生出了一丝的歆羡,能够如此大喜大悲,能够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若你嫁给的人不是我,或许你真的可以一辈子享福到来,只是……对不起,你的心愿,我恐怕无法帮你达成……”
我连自己的身世都无法确定,不能再制造另一场悲剧。
对不起。
薛氏并没有听到司予执的话,此时的他,也并不知道,他的心愿这一辈子都无法达成,在他的梦中,是一个极为美好得未来。
第二日,十一月三十,雪仍旧是下着。
而也在这一日,良贵太君出殡。
良贵太君的丧仪虽然依足了规矩,可是,在这般多事的情况之下,丧仪注定了要被人忽视,出殡当日,永熙帝没有到场,凤后也没有到场,便只有德贵君代表永熙帝在场。
康王乐王带着家眷送葬。
泰陵早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切的丧仪进行的极为的顺利。
隆恩殿偏殿
司予昀立在了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雪,听着外面的哀乐,面容一片深沉。
她还没有输!
还没有!
……
便在良贵太君送殡的队伍出了京城之后,交泰殿又传出了永熙帝的旨意,却不是追封良贵太君的旨意,而是,给太女府的旨意。
永熙帝亲自降旨进封了太女府的侍君方氏为侧君,理由是救太女有功,同时恩赏其母族亲人,其母官进一职,其父也得到了一大笔的赏赐。
除了进封方氏的之外,还破例追封了死了的张氏为侧君,对其母族亲人的恩赏和方氏一样。
这两道旨意一出,颇让众人惊讶。
不仅是永熙帝选在良贵太君出殡这日下旨,更是因为,永熙帝对太女府两个侍君的重视,即便要恩赏,让凤后下命令进封即可,可是,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圣旨。
众人猜想这是永熙帝对太女的重视。
然而,司予述却明白,这是永熙帝的警告,警告她莫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继续行那等她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除了这两道旨意之外,西南大营也传来了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
孝王坠马,伤势严重。
荣王立即将事情禀报了永熙帝,随后,永熙帝下旨,让御医前去西南大营,将孝王接回京城,同时,宣召了于灵进宫。
于灵在交泰殿内呆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离开之时,一脸的轻松。
傍晚时分,孝王被送回了孝王府,与孝王一同回京的,还有兵部尚书白瑞。
经过御医以及军医的诊断,孝王虽然没有伤及肺腑,但是腿伤却是极为的严重,即便是养好了,将来恐怕会落下残疾。
孝王府
孝王躺在了床上,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孝王正君守在了一旁,已经哭肿了眼睛,端王坐在了一旁,脸色很难看。
“皇姐……我没事……”孝王低声地开口。
端王看着她,却一直没有说话,嘴唇紧紧地抿着。
“皇姐……”
“皇姐,不如让殿下休息一下吧……”孝王正君见状,沙哑着声音问道。
孝王却开口道:“你先出去……”
“殿下……”
“我有些话想和皇姐说……你先出去……告诉孩子们……我没事……”孝王缓缓吩咐。
孝王正君心里不愿,但还是听了她的话,转身出了寝室。
“皇姐……”孝王挣扎着想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端王连忙阻止,“你真的不想要命了!?”
孝王笑道:“我该死!”
“你——”端王气的脸色发青,“是不是她逼你的?”
孝王摇头,“没有……她没有让任何人传话……荣王……也没有为难我……是我……是我自己使计打晕了看守的侍卫,然后偷了马……原本我以为荣王会直接将我击毙,可是她没有……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可是,荣王即使阻止了我……皇姐,是我自己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