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蹙眉,“怎么了?本宫进去不得?”
“三皇子方才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水墨笑眯了眯眼,“三皇子方才差一点便晕倒了,如今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若是出事了,你们谁担当得起?!”
门外的宫侍顿时变了脸色。
“本宫是三皇子的嫡父,有什么见不得!?”水墨笑叱喝道,说完,便要推门进去。
而便在此时,紧闭着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却是司以琝。
此时的司以琝已经洗去了身上的风尘,换上了一身华服,然而却没有洗去那浑身弥漫的阴郁之气,面容始终是那般的憔悴,眼眸始终没有生气,一身华衣在身,却更显其消瘦。
水墨笑记得,司以琝的衣裳每一季度都会重新做过的,去年他没有回宫,所以如今的春装是依着去年他回宫之后所量的尺寸做的,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可是,原本贴身的衣裳如今却穿在了他身上却成了宽大了不少。
他究竟瘦了多少?!
“琝儿……”
司以琝看了水墨笑会儿,“儿臣没事。”声音有些沙哑,且带着一缕阴郁之气。
“洗好了便先回寝室吧,在这里着凉了便不好了。”水墨笑压下了心惊以及疑惑,温和道,“你头发还没有擦干,快些擦干的好。”
司以琝没有拒绝,只是也没有说话,起步走出了浴室,然后往寝室走去。
水墨笑顿了会儿,也跟了上去。
进了寝室后,水墨笑便唤宫侍拿了干毛净,却没有让宫侍动手,而是自己上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道,“如今虽然是春末,但是若是不小心也很容易着凉。”
司以琝坐在了铜镜面前,虽然没有阻止水墨笑,但是却是闭上了眼睛沉默着。
水墨笑自然是觉察出了不对劲,只是却也没说什么,安静地为他将头发擦干,“好了。”他将毛巾递给了旁边的宫侍,“父后让人给你做了一些吃食,你若是饿了,父后便让人……”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司以琝睁开眼睛,却只是看着面前的铜镜。
水墨笑一愣,“琝儿……”
“你也想我杀了那个男子对不对?”司以琝继续道。
水墨笑凝视着他会儿,然后转身对旁边的宫侍道:“你们都退下。”
“是。”
宫侍们都退了出去,寝室的房门被关了起来。
水墨笑低头看着眼前仿佛真如儿子所说变了一个人的司以琝,“这些日子你西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以琝猛然站起身来与他对视,那张消瘦的面容浮现了一抹戾气,“我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与你何干!”
“本宫是你的嫡父!”水墨笑声音沉了些。
司以琝嗤笑:“嫡父?便是如此,你也不是我的父君!”
水墨笑没有动怒,而是看着他好一会儿,“你知道赵氏的事情?”
司以琝没有回答。
“那你可知道你母皇为何那般宠爱他?”水墨笑正色道,“因为赵氏告诉你母皇,他是你父君借尸还魂。”
司以琝的神色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骤然大变,眼眸睁得大大的,像是很震惊,而眸底同时也燃起了两簇热烈的火焰,不过这两簇火焰却没有维持多久便湮没在了一片的死寂当中,他笑了出声,却显得极为的瘆人,“你不信吧?”
水墨笑攥了攥拳头,“除了你母皇,基本没有人信。”
司以琝身子又踉跄起来。
“琝儿……”
“不要碰我!”司以琝似乎很抗拒别人的触碰似的,自己踉跄地走到了床边,然后坐在了床沿上,扶着床柱轻轻地喘着气。
水墨笑眯着眼睛,“待会儿本宫会让御医过来给你诊脉。”
司以琝抬头,“不……”
“本宫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本宫却知道,若是你父君在这里,不会愿意看见你这般糟蹋你自己!”水墨笑冷着脸道,“你说的没错,本宫是想让你杀了赵氏,但是,本宫却没想过让你把自己给搭上去!你在西北被人追杀却碰见了二皇女,这样的巧合和运气不是常有的!焉知这一切便不是你父君……”
“我父君没有死!”司以琝双眸瞬间迸发出了吃人般的怒火。
水墨笑也不惧,“本宫从来便不曾认为你父君死了!”
司以琝盯着他,“你不想我父君死吗?你们不都是想让我父君死吗?!你如今不想,是因为那个赵氏良贵君吧?!”
“你爱如何想便如何想!”水墨笑没有解释,“你先休息,本宫去让御医过来。”
“为何要关心我?”司以琝盯着他继续问道,声音却显得有些虚弱了,“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父后,也不喜欢我们……”
水墨笑这下子终于怒了,“这几年来本宫虽然做不到如同你父君那般对待你们,但是三皇子,你自己扪心自问,本宫可曾亏待过你们?也可曾没有用心?你可以觉得本宫这般做事沽名钓誉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