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笑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陛下……”
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还是不安。
司慕涵却抽回了手,继续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朕要上朝。”
水墨笑闻言,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浓烈,他是相信她不会再做傻事,但是她这般快便恢复到这个程度,而且还要上朝,他一时间无法适应,“陛下,你一路奔波回来,身子也不好,不如休息几日方才处理朝政吧。”
司慕涵凝视着他,“朕等的太久了。”
水墨笑一愣。
司慕涵没有解释,转身便缓步离去。
水墨笑看着那单薄的身影,随即明白了她的话,她要报仇,为雪暖汐报仇,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天边已经翻出了昏黄的天边,那里,正是朝阳升起的地方,只是,看着那霞光,他仿佛觉得那是被鲜血染红的……
一阵微风拂过,水墨笑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双手抱起了双臂,静静地站着。
许久许久之后,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句叹息。
也好,至少她有事情要做。
而且,那些行刺的人,也该死!
永熙十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永熙帝完好无损出现在当日的早朝之上,彻底地击碎了那些关于永熙帝重伤或者其他变故的谣言,朝堂瞬间也彻底恢复了平静,诡异的平静,早朝之上,永熙帝先是嘉奖了作为监国的大皇女,然后恩赏了安王以及留守的两位阁臣,接着便是遇刺的事情。
永熙帝让刑部负责这件事,内阁阁臣姚心玉从旁协助,七日之内必定要查清。
刑部尚书借了旨意之后便立即找上了护送永熙帝回宫而滞留京城的李文真,清清楚楚地将情况给了解了一遍,将她手中的两个刺客活口以及凌家家主凌丹虹接手过来,开始彻查这件事。
姚心玉也从东南赶回来京城,带着她所查到的消息。
因为之前刑部一直有再差这一次的行刺事情,因而很快,便将所有的证据线索给串联起来,对于那些活口的审问进展的也很顺利。
李文真因为是边疆大将,不可能在京城逗留太长的时间,因而交代完事情之后便向永熙帝请旨回丹东,连留在京城的孙女都未曾来得及看上一眼。
永熙帝没有留她,只是给了她一道口谕,她要那些海盗的一切情况。
李文真明白永熙帝的意思,大周内部的可以交给刑部去查,但是海上的,只能由她查,而且,动手清楚也是她,李文真知晓这件事在永熙帝心中的重要性,所以也是严正以待,快马赶回了丹东之后,便着手为与海盗开战做准备。.
司徒雨等人得到了李文真的消息之后,也暗暗准备着。
全宸皇贵君遇难的消息也从宫中传了出去,众人在大惊之余,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风暴而担心,生怕殃及自身。
京城被阴云所笼罩。
安王曾经去过了刑部大牢见过了凌丹虹,这些年一直都是安王负责了凌家联系,而私下,安王对于凌丹虹这个人还是颇为欣赏,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凌丹虹折损在这件事上,毕竟这些朝廷虽然在凌家身上得到了不少,但是投入的却也很多,而且,培养了十年的棋子这般便毁了,终究是可惜,只是,如今谁也无法料定即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永熙帝很平静,但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罢了。
安王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了永熙帝平静之下的浓烈杀气。
即便凌家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也没有把握凌家可以保全下来。
凌丹虹原本是想在营州见永熙帝一面的,但是却始终没有见到,反而一直被人看押着,甚至连审问也没有,见了安王之后,凌丹虹便请求安王让她见一见永熙帝。
安王没有应下来,只说是尽力。
凌丹虹闻言,即使再强制镇定也无法压下指尖的颤抖,凌家,能够逃过这一劫,如今只能看上天的了,她不得不开始后悔,当初她不应该这般的贪心想取秦家而代之,如今好处尚且没有得到多少,反而要将自己满门的性命都给搭上去了。
安王见过了凌丹虹之后便进宫去求见永熙帝只是却在交泰殿外被蒙斯醉给拦下来。
“陛下方才服下了安神药歇息了,安王若是没有大事,还请一个时辰之后再来。”蒙斯醉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安王一愣,“陛下的身子可有大碍?”
蒙斯醉摇头,“并无大碍,只是皇贵君的事情……”他的话没有往下说便换了一个话题,“陛下回宫之后一直未曾休息,早朝之后又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看折子……这会儿好不容易方才服下了安神药,安王若是没有大事情,便让陛下好生睡上一觉吧。”
安王心里叹息一声,“臣晓得。”
“多谢安王。”蒙斯醉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又转身进了殿内照顾司慕涵。
安王最后始终还是没有找到机会和司慕涵提及凌丹虹的事情,三日之后,刑部便将遇刺一案的定论呈交给了司慕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