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才未见在中土流传。”
她明眸一转。望向华不石。又道:“小妹认为。端木铁洲既能够识得此功。多半便有克制之道。此战他胜算应是不小。却不知华公子做何判断。”
华不石低头想了想。才道:“怜花姑娘所言虽然有理。不过以在下的愚见。若论胜算只怕还是那位佩娘稍大一些。”
唐怜花道:“哦。那又是为甚么。”
华不石道:“‘昆仑派’武功乃是道家玄门的传承。但是这位端木先生的却未达清静无为的道法真意。养气的功夫逊了一筹。只怕内功也难至绝顶之境。”
端木铁洲上场时。本來可以自己把兵器带出。他有意安排让两名大汉抬上來。其目的自是为了显摆排场。以便先声夺人。增加自家的气势。然而此举终究还是表明他心境的虚华浮燥。而这位“昆仑派”高手身上过于考究的衣装。极是自负狂傲的言语。也无一不显出此节。
修炼上乘内功。比天赋和努力更加重要的乃是心境。所以华不石才认为端木铁洲修习玄门内功。定然难达大圆满的境界。
而“元磁神功”既然是可以牵引对方真气的奇功。要与此功比拼。内力的高下就犹为重要。如若端木铁洲内功修为不够深厚。自是难以取胜得了。
只不过凌霄阁内的大多数人。却都不是这般想的。各方座席之上。叫好鼓噪之声此起彼伏。似乎又回到了先前丑妇佩娘刚刚出來时的那种境况。
耳中听到这些叫喊声音。端木铁洲脸上的神色更加得意。忽然直蹿向前。手里钉钯挂动风声。朝着佩娘顶头直砸而下。
“镗”地一声巨响。二人兵器相交。迸出点点的火星。丑妇佩娘脚上所踩的石板地面。立时碎裂成了十余块。
佩娘的膂力本就惊人。而端木铁洲虽身型如球。其实亦是兵器沉重。力大无穷之辈。二人一动上手。大棒与钉钯就接连撞击数下。直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只见端木铁洲挥钯出击之时。张大着嘴巴呼气吐呐。就象长鲸吸水一般。一时之间场中罡风四起。竟有许多气流在四下里飞旋转动。这些罡气虽然无形无影。但厅内众人多有武功高手。自是都能感受得到。
楚依依道:“妾身识得他所运的是‘昆仑派’最上乘的‘九荒独尊功’。公子这回可是看走眼啦。这端木铁洲内功高强。怕是比起圆光大师也不差半分。”
华不石凝目向场中观瞧。闭口不言。脸上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片刻之间。端木铁洲的内功心法已运转到极致。大嘴一张一合。伴随着胸腹的鼓胀收缩。他身形本就十分肥胖。这般呼吸吐纳。就象是一只大蛤蟆一般。形态不免有些滑稽。然而就因他不住地吞吐。围绕在他身侧的罡气逾发剧烈。而他手上的钉钯上下翻飞。更是一招紧似一招。步步进逼那丑妇佩娘。
佩娘却在节节后退。刚才和“兰萍双剑”和骆炜交手时的威风荡然无存。手中的大棒上下招架格挡。也无法象先前那般牵引对方的兵器。看來她的“元磁神功”竟当真被端木铁洲的“九荒独尊功”所克制。已全然发挥不出作用。
只听得一声断喝。端木铁洲一钯横扫。重击在大棒之上。巨力冲击之下佩娘立足不稳。向后跌出。摔在了地上。
如若是寻常的比武较技。端木铁洲一钯击倒了对手。大可以收起架势來口称承让。就算是赢下了这一局。然而他心性狂傲。又哪里肯就此罢手。双足一顿。身形腾空纵起丈余。手中钉钯照丑妇直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