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占个便宜。我站在这儿不动。只要小姑娘能让大和尚脚下移动一步。就算得胜。石台上的第二把座椅。也归于‘金阳门’。”
唐怜花道:“此话当真么。”
圆光大师道:“阿弥佗佛。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唐怜花道:“好。那怜花就多有得罪了。”
话声未落。但见身形一闪。唐怜花已横蹿出丈许。到了圆光大师的身后。手臂挥起。风声呼啸。寒芒点点。数十枚暗器已激射而出。朝圆光大师打了过來。
唐怜花甚是聪明。并不从正面攻击。而是绕到圆光大师的身后出手。这位大和尚有言在先。移动一步就算是输。所以只能站在当地。不仅不能闪避。就连转身也不行。要应付背后袭來的暗器。当然困难得多。
眼见着大把的暗器射到。圆光大师却不紧不慢地蹲桩扎马。长吸了一口真气。背后的僧袍无风自动。瞬时鼓胀起來。
只听得“噗噗噗”闷响连声。射向圆光大师的暗器全都是打在了僧袍上。再纷纷坠地。竟沒有一枚能伤得到他。
眼见此景。唐怜花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千手决”是“蜀中唐门”的绝技之一。比寻常的“漫天花雨”的手法更强。能同时发出多种不同的暗器。令人防不胜防。施展出來就好似有多名暗器高手一起出手攻击一般。
刚才她发出的暗器足有十三种之多。其中固然有飞蝗石、铁莲子等颇为轻小的钝器。亦是有钢镖、铁棘藜等锋锐尖利的暗器。目标便是石头。也能打出痕印來。可居然连对方那一件薄薄的僧袍也未能划破。看來这位少林高僧果然有些门道。
瞧看着场中二人交手。华不石道:“‘唐门’的暗器绝技名不虚传。这位唐怜花姑娘年纪轻轻。能练到这般火候也是难得。如若不是圆光大师的内功深厚。只怕用任何一种轻功身法闪避这许多种暗器皆不易做到。”
坐在他身边的司马如兰却不以为然。说道:“那也不见得。兰儿用郭大哥所传的‘天蟾步’。应当就能避过‘千手决’所发的暗器。倒是圆光大师能把‘混元功’练到至柔之境。我看定能胜过那位唐姑娘。”
司马逐风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司马如兰自幼就跟着父亲习武。所传承的也是少林武功。场中两人动手。她当然是站在圆光大师的一边。
华不石当然知道司马如兰所想。微微一笑道:“圆光大师本就是深藏不露的高僧。心计智谋也十分高明。就算唐怜花的天赋再好。练成了‘唐门’所有暗器绝技。终归还是太过年轻了些。确难取胜得了。”
华不石所说唐怜花的短处。其实也正是场中的圆光大师心中所想。
“蜀中唐门”专擅暗器。门内传承的暗器手法共有五十三种。学全所有的这些手法需要极好的天资。假以时日。把这些手法融会贯通。唐怜花定能成为不世出的绝顶暗器高手。然而。她现在还太过年轻。若仅只习练某一种暗器手法。或许能至更强的境界。但要学会所有手法。却难免失于庞杂。且花费过多的时间。
博学不如专精。在任何时候都是至理。而且耗费太多时间在暗器手法的练习上。势必影响内功的修炼。而内力的强弱。则直接决定暗器出手时攻击力的大小。
唐门暗器手法的巧妙无方。而圆光大师身材胖大。轻功身法并非所长。他自己也很清楚。避闪唐怜花的攻击决非良策。所以他才故做大方。表达不移动脚步。心里所打的便是倚仗一身高强的内功修为。硬接暗器的主意。
这般约定他好象吃了大亏。其实并不然。
唐怜花一招无功。身形展开。围绕着圆光大师疾转起來。双臂连挥。不时有寒光地从她手上飞出。直射向圆光大师。
“嗤嗤”的破空声比起先前更响。意味着唐怜花所发出暗器比刚才力道更大。只可惜结果却依然如故。圆通大师全身的僧袍鼓起。就好象是一只吹满了气的大气球。所有暗器打在上面。尽皆如中败絮般滑跌下來。而几枚打向头脸的暗器。被他挥动两只袍袖。轻而易举地拂落。
圆光大师身上的僧袍是用寻常的棉布做成。要挡下锋锐无比的暗器而不受损。非得有至柔的内力贯注其中不可。“武当派”本以内家武功见长。而“少林派”则更重外功。但圆光大师这一手“以袍为盾”施展出來。便是坐在席间的宝华真人瞧见。心中也暗自佩服不己。自翊就是在“武当派”里。能有如此至柔内功者也沒有几人。而他自己即便能勉强使出这等手段。也多半不如圆光大师这般从容随意。
片刻之间。场中的大理石地板上。又多了几十枚散落钢镖和铁棘藜。唐怜花挂在腰间的鹿皮镖囊迅速瘪了下去。她身上所带的暗器已剩得不多了。
唐怜花此时已经十分清楚。即便用遍唐门暗器的五十三种手法。她也无法攻破圆光大师的“袍盾”。只因为她的内功修为与对方相差得太远。这等打法她看似主动。其实全无一点儿取胜的可能。
忽然之间。唐怜花顿住了身形。手上暗器也不再发射。缓缓地走到圆光大师身前三丈之处。与这位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