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朝臣的部属。原來根本就沒有必要。真正的大人物就在他的身边。和宦党曹家相比。东首那些家伙的主子们全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虾米。
“秋大人。小人吴英豪。是华少爷的好。好。好朋友。给秋大人请。请。请安。”死皮赖脸本就是吴英豪的法宝之一。在这个当口他当然不会迟疑。立时祭出法宝。走上前來连连躬身作揖。脑袋几乎磕到地上。只是由于内心过于激动。说话也结巴了起來。
秋横波瞥了吴英豪一眼。以他的眼光。从吴英豪一身军服装束上。就能看得出此人事实上是外地进京的武官。
秋横波脸上未动颜色。淡淡说道:“原來是吴将军。即是华少爷的朋友。就请免礼平身吧。”
秋大人竟说了“请”。刚在东首那些势利之徒面前吃足了蹩的吴总兵士气大振。胸中豪气顿起。说话也利索得多了。
“小人虽然是长沙府的总兵。但在秋大人的面前只是个奴才。哪里敢称将军。小的一來京师。就听人说起了秋大人的威名。当真是如雷贯耳。让小人景仰得三日三夜睡不着觉。今天能见到大人的面。是小的三生三世才修來的福份。今后若能为秋大人做事。小的当牛做马赴汤蹈火。也是心甘情愿的……”
吴英豪的口才并不算好。阿谀奉承的言语从他的嘴里滔滔不绝地说出來。着实令人感到肉麻无比。一旁的楚依依和窦飞都大皱眉头。心里只想着今天怎会和这么一个活宝同行。真是丢人丢到了家。
还是华不石的脸皮够厚。一直神色悠然。而秋横波久在官场。对吴英豪的这一套早就见怪不怪。是以也全不在意。
如果无人打断。吴英豪定是可以再说上半个时辰也不会感觉疲累。就在窦飞等人脸上发烧。再难忍受下去时。大堂内忽然传來了一记响亮的锣声。有人高声喊喝道:“开宴时辰已到。请诸位贵宾登楼。”
窦飞如释重负。吁了一口气道:“宴席就摆在二楼。请华少爷随我上楼入席。”
凌霄阁的二楼与首层的大堂一般大小。格局却全然不同。
沿着红漆阶梯上楼。但见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屏风。其上一幅工笔画卷。绘有一层层奢华的宫阙。如云的佳丽。以及成群醉酒狂欢的浪客。此画笔触细腻。栩栩如生。实是一幅旷世佳作。
华不石凝目瞧看了几眼。说道:“这是唐伯虎‘王蜀宫妓图’的真迹。至少价值十万银两。把它挂在此处。这酒楼老板的手笔倒是不小。”
窦飞道:“华少爷有所不知。这座凌霄阁的老板名叫唐万方。乃是唐寅的玄孙。亦擅长诗画。可算是北京城里知名的大才子。他家中收藏了不少祖上的画作诗作。这‘王蜀宫妓图’便是其中之一。凌霄论剑会在此阁中举行。便是由这位唐老板主持。”
“由酒楼的老板主持论剑会。”司马如兰闻言略感意外。问道:“莫非这唐万方也是一位武功高手不成。”
窦飞道:“不是。唐老板仅只精通书画。是个文人。一点儿武功也不会。”
司马如兰奇道:“‘凌霄论剑会’汇集了天下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怎么会让一个全不会武功的人來主持呢。”
窦飞道:“这其中的原因嘛。倒不太容易说得清楚。早些年的论剑会。也曾经请过几位名门大派的高人主持。总被别人诟病反对。直到近两三年。才改让唐老板來做。倒是比先前好了些。”
司马如兰更觉得奇怪。华不石却微笑道:“正因为前來凌霄论剑会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名家高手。此会由唐万方主持才最是合适。若非如此。只怕谁也不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