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象他这种小混混。在“罗汉门”的高手眼里只怕连只跳蚤都不如。伸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捏死。
见吴二狗畏缩不动。厉虎猛然一瞪眼睛。喝道:“老大叫你出去传话。你还站着做甚。莫不是想先捱两剑再去吗。”
吴二狗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是……是。小人这就去……”
万般无奈之下。吴二狗只得走出了花厅。却只见厅外妓馆大堂的正中央。正端立着两个人。其中一名胡须略有些斑白的中年人。穿一身皮袄。体格粗壮。应当就是“罗汉门”的长老刘元鹤。在他身边的青衫长袍。头戴儒巾的年轻人。大概便是方长生的二弟子袁溪。
在这两人身后。大门旁边。则有四个劲装大汉。正是“罗汉门”的四名弟子。
刘元鹤和袁溪的目光。本就一直盯着花厅。吴二狗从厅里走出來。他们立时便已瞧见了。
刘元鹤显然性子急燥。开口问道:“华少爷呢。为何不和你一起出來。方掌门还在等着见他呢。”
到了此时。吴二狗也只得硬起了头皮。颤声道:“华少爷叫小人给两位大爷传话。说……说他现下沒……沒有空闲。方……方长生想见他。就……就自……自己來。”
他本是个伶牙利齿。口才颇佳的人。这一句话却是说得结结巴巴。声音又小。比蚊子的鸣叫大不了多少。
可是他说得再小声。刘元鹤和袁溪这等高手的耳目聪灵远超常人。又怎会听不见。方长生号称“六省拳王”。在乃是武林中的宗师人物。不仅武功绝顶。威望亦是极高。别说是在开封城里。就是在中原六省。乃至整个大明江湖。也沒有几人敢叫他自己到妓院來见人。
刘元鹤的脸顿时就已涨得通红。吼叫道:“你说甚么。”
吴二狗还当真以为刘元鹤沒有听清。又操着蚊子一般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华少爷说他沒有空闲。方……方长生要见他就……就自己來怡红院。”
刘元鹤勃然大怒。一步欺到吴二狗身前。提起拳头便向他当头砸了过來。
这刘元鹤本是方长生的师弟。“罗汉拳”已练至化境。这一拳未至。罡风已向吴二狗当头笼罩而下。即便是久习武功的练家子。也会被一这拳的涛天声势威慑住。何况是吴二狗这全身只靠一张嘴混饭吃的小混混。
然而刘元鹤的铁拳却并未当真砸下來。只因为有一人及时伸手拦住了他。却是站在一旁的袁溪。
“刘师叔请息怒。此人只是个奴才而已。如何当得起师叔一拳。”袁溪说道。
刘元鹤斜眼瞟向吴二狗。眉头也不禁皱了皱。急忙向后跃开了两步。他后退并非有别的原因。只为不想被尿水溅到鞋上。
吴二狗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倒不是他能够抵受得住刚才那一拳之威。而是早已经被吓得傻了。全身上下连一根手指头也动弹不得。裤裆下湿了一大片。大量黄色液体正滴滴答答地不停流下。
对于这种脓包货色。以刘元鹤的身份也不屑杀之。当下收了拳势。喝道:“真是岂有此理。方师兄好生相请。那恶狗公子竟派这么一个奴才出來传话。把我们‘罗汉门’当成什么了。待我冲进去把他抓出來。”
袁溪却连忙拦住。说道:“师叔且慢。我们來时掌门已有过吩咐。对华少爷要好生相请。不能得罪。更不可以向他动手。”
刘元鹤怒道:“那他不肯出來。可要怎么办。。”
袁溪道:“华少爷既不肯受邀。我看咱们也不用勉强。回去向掌门复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