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动手么。
华不石目光一凛。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却依然躺在椅上未动。他全身乏力。就算想爬也爬不起來。
然而。随即又听到一声女子的闷哼。显然杨绛衣已中招受了伤。而大白狗公主也“嗷嗷”大吠起來。这位大少爷再也坐不住了。双手一撑便从躺椅上跳了起來。径直向树林中跑去。
这位全身瘫痪的病人。此刻竟是行动自如。十几日以來手足无力的症状居然不药而愈了。
华不石跑得不算慢。一头冲进了树林。立时就瞧见了杨绛衣和公主。
与预想中的喋血拼杀场面不同。杨绛衣只是端立在一棵大树下。一只手持着“赤血”巨剑。另一手拿着一根铁条。却是茅屋里原有的用來通火之物。而大白狗亦是平安无事。张开四条腿趴在一旁。扬着脖子张嘴乱吠。
华不石顿时愣住。呆立在当地。脸上的神情尴尬之极。
一切都已经很清楚了。华不石的病早就好了。甚么经脉尚未打通。身体无力不能站立走动。全都是他故意假装出來的。
华不石目光瞪向大白狗。恶狠狠道:“好啊。你且等着。瞧我怎样整治你。”
刚才听见林中传出金铁交鸣之声。他本是有所犹豫。猜恻或许是杨绛衣故意做出的。但随后听到了狗吠之声。才使他打消了怀疑冲了进來。却沒有想到这头一向都对他惟命是从的大白狗。竟然也会临阵背叛。帮着杨绛衣骗他上了当。
被华不石厉声威胁。公主停止了吠叫。伸着舌头发出“呜呜”的低鸣。毛耸耸的狗脸之上露出惧意。可是却仍难掩那一丝的兴灾乐祸的表情。它一直以來都饱受华不石这“大恶魔”主人的欺凌。此番总算是报了仇。出了一口恶气。
杨绛衣还剑入鞘。望着华不石的脸。缓缓道:“公子的病现在全都好了么。若我不揭穿。你还想要装多久。”
华不石讪讪道:“其实我并非当真想欺骗姐姐。只是害怕姐姐会离开。这才无奈装病。小弟这就给姐姐赔罪。姐姐若要责罚。我决无半句怨言。好不好。”
杨绛衣道:“绛衣不敢责罚公子。只是你可曾想过么。象这般装病逃避能逃得了几时。厉虎。西门瞳。楚依依他们都在等你回去。你难道不想发展‘恶狗门’了么。还有宁宁一家。在碧萝寨被杀死的上万无辜的流民。你也不想为他们报仇了么。”
华不石耷拉着脸。道:“我是想给宁宁报仇。也想发展门派。可是我不会武功。身体虚弱。又活不了多久。哪有本事去做这许多事情。”
他越说越是大声。极是理直气壮:“我只想和姐姐在一起。难道不行么。我又沒有欠别人甚么。为何要管他们的事。我们留在在这山上也可以。到别处去也好。只要找一个别人都寻不到的地方。不管他什么门派什么报仇。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和美美地一起过日子。难道就这么一点心愿都不能满足么。”
任何人都会有软弱的时候。华不石亦是如此。此时的他虽并不是真的经脉未通全身乏力。但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脆弱乏力。全然不象是往日那个胸怀大志。处事沉稳冷静。又充满着自信的“恶狗公子”。
华不石假装成全身瘫痪。这些日子以來把杨绛衣骗得团团转。担心着急不说。还要照顾他的起居生活。现在真相揭穿。她本该生气才是。可是眼见着这位大少爷的这般模样。杨绛衣不仅一点儿气也生不起來。反而从心底涌起了一阵无端的心疼。
她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抱住华不石。眼泪已忍不住从脸颊上滑落。两个人彼此紧紧相拥。一时间竟舍不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