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么。要怎样医治。若是需要甚么药物。我现在就设法去找。”
华不石道:“压制‘乾元绝脉’症状的药。小弟身上本來就带了。只是这次发作太过猛烈。幸亏姐姐用寒泉为我敷身。才未使百脉俱焚。实是救了小弟一命。现下我沒有知觉。乃是身体各处经脉全都闭塞的缘故。却并非仅用药石之力就能解除。除非……”
杨绛衣道:“除非甚么。”
华不石道:“除非以针砭刺穴之法。打通全身经络。再以药石为辅。令得百脉复苏。方能让小弟恢复知觉。”
医道之中。华不石最擅长的便是银针刺穴之术。若他出手通经舒络。当然针到病除。然而现下这位大少爷躺在床上。身体全无知觉。连一只手指头也不能动弹。在这山野之中又哪里能找得到与他一般的精通针灸之术的医道高手。
杨绛衣道:“要不然我去找厉虎和西门瞳。让他们去寻有本事的医士來。”
华不石摇头道:“不行。人体经脉闭塞超过六个时辰。便再也无法打通。就如同被点中了死穴一般。现在去找他们定然來不及。”
此处是在崤山深处。方圆百里之内沒有一个集镇。连人烟也十分稀少。更不可能找得到医术高明的大夫。而如若出山去请。六个时辰却是不够。
杨绛衣心中难过。又快要流出泪來。
华不石却道:“姐姐莫要着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杨绛衣道:“还有甚么办法。你快说。”
华不石道:“我说出运针刺穴通络的方法。由姐姐來做。说不定可以成功。”
听到此话。杨绛衣顿时生出了一线希望。却又颇有疑虑。道:“真的可以成功么。可是我只听你嘴上说。怎能学得会用银针刺穴之术。”
华不石道:“以姐姐的聪明。我想至少会有六七成希望。反正也沒有别的办法。何不试一试。”
他笑了笑。又道:“在舞阳城的时候。我曾教过姐姐绣花。姐姐学得就不错。现在再教刺穴。料想也不会有多困难。”
当日华家老宅被黑道突袭。华不石身受剑伤。曾经教杨绛衣为他缝合伤口。还美其名曰“绣花”。只是杨绛衣学得并不算好。刺得这位大少爷痛叫连连。吃足了苦头。那是二人初识不久时的往事。此时听华不石提起。杨绛衣的心中似苦似甜。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既然已决定尝试。杨绛衣亦不迟疑。当即便开始动手。她按照华不石的吩咐在屋内点起一个小火堆。上面煮烧一锅热水。又把药物。棉纱等物一一备好。摆放在旁边。还找來了火烛照明之物。
此刻天刚近午。茅屋之内十分明亮。但是一开始施术刺穴便不能再有停顿。也不知须要用多久的时间。自是有备无患要稳妥一些。
这间茅屋虽然已被废弃。无人居住。但是这些东西却都能找得到。
待得一切准备就绪。华不石才开始讲说如何刺穴通脉。他先从基本的针灸技法说起。再说到所要刺的各处穴道。
他身体虚弱。说了片刻便要歇息一阵。待得精神稍好些再说。杨绛衣听在耳中便全心记忆。她记性本佳。加之是名门大派出身。对人体各种大小经脉穴道十分熟悉。华不石只说过一遍她便已全部记得清楚。
与这些知识相比。真正运针刺穴的手法更加重要。
要打通华不石体体百脉。就必须用银针按顺序依次刺入他全身一百零八处穴位。除了认穴须得准确之外。银针刺入每一处穴位的深浅。所用的手法甚不能有半点儿出错。否则不仅无功。还会损伤经脉而成大患。
这些运针的手法。本來都必须经过许多次的实际练习方能够掌握。寻常医士学习针灸之术。若要有成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时间。杨绛衣在几个时辰之内便要施术。且华不石仅能够用言语指点。无法真正运针示范。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