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其实十分清楚。罪魁祸首定是“恶狗门”无疑。
要想在十余名守卫都沒有觉察时就打昏他们。非要有上乘的武功不可。能够这么做的只有江湖门派中的高手。而驱虫术來自于湘西苗疆。“恶狗门”也是湘境中的门派。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只不过如今尤世禄手里却沒有半点证据。“恶狗门”的镖队早在此事发生之前。就已过了桥扬长而去。他们大可以把此事推得一干二净。完全不用承认。
至于驱使毒虫攻击营寨。就更加摆不上台面來说。
并非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世上有驱虫的奇术。而放流民过桥本就是尤世禄的失职。如果尤世禄对河南巡抚说。他率领的五百兵士是被一大群蛇虫老鼠拖住了一个时辰。才未能及时阻止流民的话。只怕尚未告倒“恶狗门”。他自己就已经丢人到家。这正五品的南阳总兵也不用再干了。
尤世禄久在大明北境的边关驻守。统兵作战本是很有一手。向來以骁勇而闻名。又是皇帝御封的“武德将军”。却沒想到才刚调任到豫境不久。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而且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位“恶狗公子”如今正在怎么样地笑话他。
想到被皇帝御封之事。尤世禄的脸色忽然剧变。一把抓过旁边的一名兵士。喝问道:“本将的御赐宝马呢。踏雪赤龙驹到哪里去了。”
那兵士吓得全身发抖。道:“将……将军。小的不知道。沒……沒……沒瞧见……”
尤世禄一把扔开他。喝道:“快去给我找來。”
宝马良驹是不能圈养的。就算沒有行军战事。若成日关在马厩里。也定会让马匹生出肥膘而折损马力。尤世禄对那匹御赐宝马宝贝异常。自是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早晨都叫兵士牵着到营寨外面去骝马。而先前毒虫攻击营寨的时候。正好是兵士出去骝马的时间。
踏雪赤龙驹很快就找到了。却是被五六个人抬來的。这匹赤红色的宝马良驹依然鞍辔分别。华贵无比。只不过身上却至少有七八十处大大小小的被毒虫蜇咬的伤口。早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将……将军。我们在树林……树林边找到宝马。就……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尤世禄须发倒竖。下巴上的长髯抖成一片。眼泪都飙了出來。“呛”地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翻手一剑砍了出去。那个倒霉的兵士一句禀告还沒有说完。脖子上就被砍了一剑。尸体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其他兵士已吓得屁滚尿流。全都趴跪在了地上。
尤世禄脸上肤色本是黝黑。如今已经变成紫色。几乎要滴出血來。他厉声喝道:“都给我起來。集合所有的人马。本将要把他们追回來。一个个千刀万剐。”
声音凄厉。在河岸边回荡。犹如是野兽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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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踏雪赤龙驹的尸体抬到埠口桥边时。华不石也并不如尤世禄想象中的那般洋洋得意地看笑话。恰是相反。他的脸上正满是愁容。
杨绛衣。西门瞳。厉虎都在这位大少爷的身边。卜望也赶着一个大篷马车跟了上來。在他们身后。正是那上千流民。
卜望不仅擅长养蝎。而且有招唤毒虫之技。这本是“苗疆毒门”弟子人人都会的本事。昨夜华不石命他用药物招聚毒虫。经过一整个晚上。卜望已把附近山林中的毒虫全聚集了起來。加上他自己养的毒蝎。组成了那一支毒虫大军。等镖队过了石桥以后。便开始攻击官军的营寨。
而西门瞳和厉虎。则施展轻功潜近桥头。打晕守卫的兵士。然后引着一众流民过桥。
这本是一个很不错的计策。执行得也甚是顺利。卜望的毒虫足足拖住了尤世禄一个时辰之久。只不过华不石却沒有想到。这一千余流民行进的会如此缓慢。紧赶了这一个时辰的路。才走了二十多里地。简直比昨天走的速度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