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略有些苍白。人也消瘦了一些。她身材本就颇为苗条。如今就更令人觉得纤弱。见她要翻身下床。华不石连忙伸手阻挡道:“姐姐有病在身不必起來。只管躺着就行啦。”
他把食盒在桌子上放好。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过杨绛衣的右手。把三根手指按在玉腕之上。
习武之人体质本就比常人要好。尤其是修炼了上乘内功的人。若非受伤、中毒等特殊的情形。寻常本是不易得病的。杨绛衣的内功已然不弱。所以华不石听说她病倒了才会如此意外。
诊脉半晌。华不石才收回了手指。眉心微微有所筹蹙。说道:“想來是因为先前受了剑伤之故。姐姐的气血稍有不足。且心神不安宁。大概是睡眠不够造成。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待我开个补气宁神之方。明日叫伙计去抓药煎了。姐姐吃上几副药。休息三五天就好啦。”
以华不石的医术。诊脉当然不会有错。令他稍觉奇怪的。是这一点问題本也算不上甚么大毛病。怎么会弄到不思饮食的地步。不过既知杨绛衣果然沒有大碍。这位大少爷心里的大石放下。脸上也露出笑容。
药方片刻就已写好。华不石折起放进自己口袋。打算回头再吩咐下人去抓药。
他又來到床边坐下。说道:“这些天小弟忙于门派之事。未能前來看望姐姐。想必姐姐不会怪我吧。如今我们和贡戈拉的船货生意已经谈好啦。与‘万金堂’也订下盟约。他们答应把鹰翼堡交予‘恶狗门’。再过十几天船坞里的大型货船就能造出來了。我估算了一下。今后每年在这大仓城中的贸易。我们便可赚到五十万银两以上。比舞阳城的精铁矿脉还能多上一倍。”
杨绛衣道:“是么。那可要恭喜公子啦。”
华不石听杨绛衣语气平淡。似乎对他所说的并不感兴趣。只道是因生病不适之故。也并不在意。伸手打开食盒。把几碟小菜和那盘点心都取出摆到桌上。说道:“听说姐姐沒有吃饭。小弟特地叫厨子做了一些吃的。”
他拿起一块米糕。展颜笑道:“这千层糕的滋味不错。待我先喂姐姐吃一口。”
杨绛衣却伸手接过华不石送至嘴边的千层糕。又放回了盘中。说道:“多谢公子。绛衣现在吃不下东西。还是等到饿时再吃吧。”
自从湘境岳阳楼与杨绛衣相识。直到两人互相订立了换命的约定。几度同生共死。华不石早已把她当成了红颜知己。在许多时候都能心意相通。彼此间做一些亲密举动也全沒有顾忌。只是今日杨绛衣的态度却十分冷淡。颇有拒他千里之外的意味。令得华不石颇感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他伸手握住杨绛衣的手。柔声问道:“姐姐怎么了。可是不爱吃点心么。你想吃什么。我便吩咐厨房去做。好不好。”
杨绛衣却将手抽回。淡淡说道:“不用费事了。这些小菜便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你与‘万金堂’订下了盟约。这些日子可都和兰儿妹妹在一起吧。”
听了此话。华不石才似乎有些恍然。说道:“原來姐姐是在意此事。我早就已说过啦。和兰儿小姐只是朋友而已。城里的那些流言诽闻全然不实。前些日子柴家主曾向爹爹提亲。我都一口绝拒了。姐姐难道这般还不肯相信我么。”
杨绛衣道:“兰儿小姐才貌双全。家世也很好。人家既是上门提亲。你又何必要拒绝。”
华不石沒有料到杨绛衣会如此说。偷眼查看她的神色。亦是无悲无喜。猜不出真实心思。而他有心再做辩解。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开口。只得沉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