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一白忽然“嘿嘿”一笑道:“秦师妹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你问这么多事情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好等着别人來救你我可以告诉你唐紫鳞定然不会这么快怀疑到翁某的身上而要取你性命翁某最多只须十招而已你信不信”
不论秦桑相不相信都沒有机会回答甚至未能來得及思考因为翁一白已然出手他双手扬起“蝎尾钩”九柄利刃已刺到了她的身前
秦桑飞退手中长剑已离鞘而出金铁相交火星四溅剑锋与九柄钩刃交缠在一处只听得“啪”的一声却是那只烛台被双方的兵器绞成了碎片烛火变为了点点火星从空中四散纷飞
秦桑并不希望与翁一白多做缠斗而是想要寻机冲出门口只要出了这间仓库她便可以凭借轻功遁走庄园之中各家门派中人不少翁一白要想追杀也沒有那般容易她本以为烛火一灭屋内一片幽暗会更加方便脱身却沒有想到翁一白的“蝎尾钩”在黑暗之中犹如一群乱舞的蝙蝠更加防不胜防而那九根细钢索瞬间已织成了一张罗网让她无处可逃
与早先听涛阁中与灵音禅师交手相比翁一白不仅出手的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九柄钩刃上的招式更加凶狠只拼斗了五招秦桑就已经知道先前翁一白所言的十招之内就能杀她的话并非是夸大其辞
她心中一旦胆怯剑法就更为散乱被翁一白逼得连连后退到了第八招上秦桑已经被退到了屋子最里面背靠石墙手中的长剑被钩刃荡开而另外三支钩刃扑面而來她却已无法躲避
然而就在秦桑已感到绝望时一声巨响她身后的整面石墙轰然迸裂开來竟然是被人一拳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阳光顿时从洞中透入了屋中直射在对面翁一白的脸上他只觉得金光刺目惊慌之下顾不得再行伤人连忙抽身后退
“阿弥佗佛翁长老你暗杀江湖同道手段也未免太狠辣了”说话之声有若洪钟一个胖大的身影已出现在被砸出的大洞外正是圆光大师
这位佛门高僧身材颇为魁梧此时走进了屋子金色的阳光犹如万道佛光从他脑后照入恍若是神佛显灵一般
在屋子的另一侧一道人影在仓库的门口出现却是唐紫鳞
秦桑死里逃生几乎就要虚脱倒地而翁一白飞退丈许原本就灰暗的脸庞上更是沒有一丝血色
两大高手现身屋内的情势已在瞬时间倒转唐紫鳞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來与圆光大师一前一后把翁一白堵在屋中
唐紫鳞厉声道:“翁一白你还有甚么话说”
翁一白目光闪烁不定脸上的表情就象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处的豺狼咬牙道:“好此番翁某失算无话可说可否告知你们是如何怀疑到我的”
圆光大师道:“你施放暗器击伤于长老才用钢剑杀他‘崆峒派’的追魂针虽然细如毛发从后脑刺入头颅不留痕迹不过却还瞒不了贫僧”
大和尚袍袖一翻露出了右掌掌心之中果然有一根三寸多长比头发还细的钢针
“崆峒派”兴盛于唐代建派已有千年之久其武功颇为繁杂共分为八门即飞龙门、追魂门、夺命门、醉门、神拳门、花架门、奇兵门和玄空门这八宗各有不同绝技传承既有刀法剑法也有翁一白所使的奇门钩法而这“追魂针”正是八门之中追魂门的秘传绝技
幻化追魂无影无形正是“追魂针”的特点
圆光大师见多识广一听华不石提及于竣口鼻淌血是因为头颅内受伤之故立时就想到了“崆峒派”的这门绝技而他手中的钢针便是从于竣的后脑起出的
既发现了追魂针这岛上谁是内鬼已昭然若揭
而此时的翁一白却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色嘴里嘟囔道:“不可能你们怎会在于竣的身上发现此针”
圆光大师沉声道:“在我佛如來法眼之下邪魔恶鬼终难匿藏你既敢用此针杀人又怎会不被人发现”
刚才圆光大师和唐紫鳞现身时翁一白虽然十分吃惊却依然还能保持镇定并未如此失态但是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愤怒难仰似乎已陷入了疯狂
他忽然后撤了一步已站到了堆放在墙加的十余只火药桶前火光一闪右手之上竟已打燃了一只火折
唐紫鳞脸色大变喝道:“你想干甚么”
翁一白狞笑道:“翁某既沒有了生路你们也休想活得出岛我把这些火药毁掉大家都一起死好了”
十余桶火药的威力足以把这间仓库炸为平地翁一白若是点燃火药他自己固然粉身碎骨而以唐紫鳞和圆光大师的武功却应当能够及时跃出仓库逃得性命但是如果这些火药被毁去就无法将卡住了巨船的礁石炸掉众人乘巨船脱身的计划便要落空
岛上无水若不能尽早脱身用不了几天众人即便不干渴而亡也会落入陆秋鸿的手中多半仍是难逃被杀的结果
唐紫鳞和圆光大师当然不能让火药就此毁去但二人与翁一白相距均有数丈之远出手再快也來不及阻止翁一白的动作
唐紫鳞喝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于长老且慢动手凡事都可以商量”
翁一白道:“有甚么好商量除非你们肯放我一条生路否则我立时就点燃这些火药”
唐紫鳞道:“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