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也是华少爷带上此船的华兄又何必过谦”
他略一停顿又道:“我听闻南澳柴家不过是一方的富绅这位彭三先生如此精通驾船航海之术又能通晓风向变化定非凡常之辈不知华少爷可知道他的來历”
先前的称谢只不过是客套其实这句话才是南宫奇真正想问的
华不石却苦笑道:“说來惭愧小弟对这位彭三爷的來历亦是一无所知”
“以华兄的洞察之能即便先前不知经过今夜之事想必对彭三先生的來历也能看出一二來小弟说得可对么”说出此话的却是曹暮云
这位暮云公子的心计智慧实是不在华不石之下自从在长沙城见到他的第一面起这位大少爷便已有了这种感觉在曹暮云的面前他就算想要藏拙都很不容易
华不石道:“曹兄洞察之能远胜于我我能看出的曹兄定然也能华不石倒想听一听曹兄的高见”
曹暮云微微一笑道:“其实都不过是一些猜测而已华兄既不愿说就由小弟來说好啦”
他轻咳一声道:“寻常驾驶商船的船掌即便熟悉天象气候能够预计风向却不可能有指挥船战的本事适才的这一战彭三先生不仅指挥得当而且还能驾驭帆船躲闪海盗的火炮不仅擅长航行更擅于海战这便足见他以往驾的并非商船而是战船”
南宫奇点头道:“曹兄言之有理”
曹暮云又道:“小弟所猜测的另一件事便是这位彭三先生与海盗素有仇怨”
华不石道:“这又何以见得”
曹暮云道:“因为适才一战本來是根本不用打的”
他目光一转望向远方已经消失的海盗船方向道:“彭三先生既预知亥时一到海面上风向便会改变只须及时调整航向便可以从容脱逃根本无须打白旗引诱对方的海鳅船上前杀灭那一船的海盗他如此做自是因为不甘心白白逃遁而要报复‘青鲨团’的海盗”
曹暮云所言确是不假而先前交战时彭三无意之中露出的凶厉之色不仅华不石留意到了也未能逃过曹暮云的眼睛这确是表明了彭三和那些海盗定然不会是朋友
曹暮云道:“凭此两点彭三先生的來历也就不难判断了”
南宫奇:“请曹公子明言”
曹暮云道:“大明朝的海域之内懂得驾驶战船且又擅于炮战者唯有朝廷的水师水师长年与海盗交战与他们自是生死仇敌彭三先生操一口东北乡音是以小弟推测他可能曾在辽东镇海卫的水师任职后來才投到了南澳柴家的门下”
就连华不石也不得不承认曹暮云说的颇有道理
大明朝的水师本是十分强盛一度拥有全世界最为强大的舰队只不过那也都是陈年旧事了近年來国境内天灾人祸不断加上朝廷腐败国库空虚水师无论是人员还是船舰皆是巨幅锐减早已不复从前从各地镇海卫水师营中流落出來的散兵游勇亦是不少
而曹暮云所说的辽东镇海卫水师营己在五年之前就被朝廷取消了编制不复存在所以猜测彭三曾经是其中的部将倒确是有些可能
南宫奇道:“曹公子果然极有见地这位彭三先生若是朝廷水师出身也算得上是难得的人才华少爷此行能得他相助实是令人羡慕我等也都沾了华少爷的光啦”
华不石连称不敢客套了一番
而此时“白鹂号”全速航行已经完全逃脱了海盗船的追踪这一夜的惊魂总算是安然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