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不石精于医术第一眼看见马大先生的脸色便知道他已经死了
瞬时间华不石就已经明白了那些黑道人马佯攻南泉庄的用意他们的并非要占领此庄而是要杀死这位马大先生
将四派高手调到四面庄墙上去御敌又假冒冷连山现身造成混乱吸引众人的注意其实都是为给刺客创造潜入刺杀的机会这本就是一条调虎离山的计策
甚至这一座空无一人的南泉庄多半也是对方所用计策中的一环庄内的住户早己接到了黑道的通碟而出门避祸才会留下这么一座空庄
马大先生既已被杀吴正道召集众人自是应该可是刚才那名前來传信的香主却为何闪烁其辞只说掌门人召集议事叫华不石和黄莲大师前來却不直接说明情况呢
华不石目光一转又瞧见了檀木大桌旁边坐着的海红珠心下顿时一惊
海红珠坐在椅子上紧咬着嘴唇神情戚然美目之中泪光隐隐在她的身后站立的两名“南海派”弟子却均是长剑出鞘握在手里此等情形竟似是在看押犯人一般
华不石的脸顿时沉了下來目光盯向吴正道道:“吴掌门这是何意”
吴正道却未动颜色道:“华少爷想必也看到了马大先生就在我们守庄之时遇刺身亡事关重大老夫不得不派人看押凶嫌”
“凶嫌是甚么意思”华不石道
吴正道道:“马大先生被杀之时这座古家祠堂之中就只有他和华夫人二人马先生之死华夫人自是最大的凶嫌”
“你胡说我根本沒的杀人”呼喊的却是海红珠看见华不石前來她眼眶中的泪水已忍不住流下來虽然这恶少爷十分可恶但是现在却似乎只有他才能救得了自己
华不石眉头紧锁一时之间却未答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坐在椅上的马大先生与他一同进入祠堂的黄莲大师此时也走到近前正俯下身子细加察探
“马大先生所中的乃是剑伤从后背刺入穿透了心脏业已仙逝了”黄莲大师探看了半晌才直起腰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华不石前行了数步也來到马大先生所坐的椅前他却并沒有急着检查尸体而绕着椅子走了一圈又弯腰蹲着地上仔细察看周围的地面
“你在做甚么马大先生被人杀害你瞧看地板干甚么难道这地面上还有何异处么”叫嚷的却是“丹霞派”的掌门袁公义
华不石目光一凛道:“这地面并无异处不过此事如此蹊跷你们又怀疑本少爷的夫人杀人我自是要仔细察看一下有甚么不对么”
袁公义还想再说却看见吴正道向他摆了摆手才忍住沒有出声
华不石不紧不慢地探看了椅子四周方圆丈许的每一处地面才走到椅前去察看马大先生的尸体
马大先生靠坐在椅上身体外面可以看得到前后两处创口背后的创口稍大正好位于椅背雕花的间隙上黄莲大师的判断并沒有错从这等创口看來只有一剑从背后刺入直透身体从前胸穿出才会造成
华不石伸出手指在伤口上沾起了一点鲜血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血液温热尚未凝结说明马大先生被杀还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华不石才直起腰來一字一句地道:“红珠并不是杀死马大先生的凶手你们全都弄错了”
袁公义瞪眼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么有甚么证据”
华不石道:“杀死马大先生的一剑直透身体而过伤口中却并未流出太多的鲜血你们可知是何道理”
袁公义有些结舌一旁的吴正道答道:“应该是由于这一剑刺得极快尽管穿心而过却因剑速太快创口之处瞬时就已收缩闭合才沒有大量的血液喷出”
“海南派”的武功本就是以三十六路“狂风快剑”而闻名江湖对于极快的剑速所造成伤口的特征沒有人会比吴正道更加清楚
华不石道:“不错这一剑透体而出且不说需要多少腕力单只造成这等创口的剑速若不是用剑的高手定是做不到的红珠是女子武功又不强是断然刺不出这么一剑的”
袁公义却哼了一声道:“谁说女子就沒有腕力又有谁知道她的武功不强仅凭此一点怕是还证明不了她不是凶手吧”
海红珠的剑法武功实是不强华不石和“恶狗门”中的诸人当然都很清楚可是外人却并不知道毕竟武功的强弱完全可以刻意假扮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要扮成高手固然有些困难可是一名武功高手想装成不会武功的模样却是很容易能够办得到的
华不石心知对方若不愿相信这等判断武功高低之事根本就说不清楚又道:“好就算我无法证明那你们又有何证据指认她便是凶手即使马大先生被刺时只有红珠在此屋中但是这祠堂谁都可以进出安知凶手不会是潜入杀人然后逃遁而去了”
吴正道却冷冷一笑道:“华少爷说得不错可是问題就在于此我等认定华夫人杀了马大先生便是因为当时只有她才能下手旁人根本无法进入这间祠堂的缘故”
华不石道:“哦”
吴正道道:“这间祠堂沒有窗户只有前后两道门户当时妙真师太伊若瑛姑娘和‘静慈林庵’的数位弟子均在祠堂的门外守卫若凶手是从外面潜入绝计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