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脸大耳的少年应声称是倏然之间也不知发出了何种暗号四名骑士同时从马背上纵起寒光闪处各自的兵刃已经出鞘飞扑向围聚在四周的土匪而朱洪则的一提马缰纵马朝着金达所在之处直冲了过來
他娘的对方竟然也玩出这一手先下手为强的把戏金达心中恼恨眼见战端已起口中厉喝一声直扑而出他所扑击的目标却是那辆挂着风铃的大车
金达做强盗已经有些年月自是有些眼力那名叫朱洪方脸大耳的少年身材壮硕武功应该不弱因此犯不着和他硬拼对方的首领是马车上的那个大少爷只要把他抓到了手中自然立时就能大占赢面
擒贼先擒王金达自己虽然是贼却也深知其中道理
然而他还沒有扑到马车前就已被一个人迎头拦住却是那赶车的黑脸小厮孟欢
金达两口板斧施展开划动呼呼风声连砍带剁已攻出了七八斧但那赶车的小厮却不慌不忙见招拆招空手接住了金达的巨斧丝毫也落下风
而原本纵马冲过來的朱洪一见金达与孟欢动上了手也上前不夹攻而是提缰回转而去冲向了其他匪群
越是交手金达就越是心惊他的“旋风斧技”以力大凶猛著称在这“野猪嶂”占山为王好几年不论是镖局的镖师來是商队的护卫从沒有人能接得住他这一轮猛冲猛砍可到了这黑脸小厮的面前却沒有一斧能顺顺当当地劈出去每招都只使出了一半就已被对方抬手封住他一身蛮力无处可使着实蹩扭之极
莫非这毫不起眼的赶脚车夫竟然有一身的上乘的拳脚功夫么
再砍了几斧金达发觉四下里怎地已是一片寂静用眼角一扫却赫然发现他手下的数十名土匪弟兄已经全部都躺在了雪地上他自己竟然已成为己方唯一还在拼斗的人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金达顿时已无心恋战转身就跑手中却是一震两把板斧抓握不住竟被孟欢劈手夺去而金达也在这同时猛然顿住了身形因为一柄锋利的短刀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刀柄正握在孟欢的手里
幸亏金达虽然体形壮大腿脚还算是敏捷才及时收住了脚步否则就得把脖子硬撞到对方的刀锋上去非身受重伤不可
先前金光头佗这一伙悍匪拿下“定远商行”车队的三十多名护卫只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而如今对方只有六人将他们五十余名土匪打倒却仅仅用了数息
金达的面色死灰如丧考妣他心中已经十分清楚明白对方的身手比他们强得太多全然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朱洪和孟欢那两名少年都是身负上乘武功的高手他们这帮土匪在人家眼里根本连土鸡瓦狗都不如
肥羊忽然之间变成了狮虎他们这群野狼当然只有挨宰的份
而金光头陀的鸿运也就变成了噩运
再看那群往日凶悍无比的土匪们七八人已被当场格杀还有十几个骨断筋折是被朱洪的“震山掌”击中另有七八人全身发黑中了喂毒的暗器是那个小丫环下的手余下的也尽皆被砍伤倒地竟然沒有一个能够逃跑如果不是华大少爷先前吩付过“要留几个活口”只怕他们的性命已经全都交待了
土匪被击溃商队的护卫们也立时恢复了自由他们之中大半也都受了伤有些能勉强爬起身來还有几人伤势严重只能依靠同伴裹伤救助
那位山羊胡须的老者走到了马车前拱手一揖道:“在下是‘定远商行’管事霍一帆多谢恩公搭救若非恩公仗义出手我们这三十多号人今日全部都要葬生于此了”
只听得坐在车厢内的大少爷道:“霍管事无须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霍一帆道:“可否请教恩公尊姓大名仙乡何处霍某也好回去向东主禀告日后南澳柴家定当重酬以报答大恩”
那大少爷却淡淡道:“小可华不石祖居湘西舞阳城报答之事也就罢了霍管事还是快去整顿手下人马车辆也好尽快上路此处山道凶险并非是久留之地”
霍一帆惊道:“原來阁下是湘境‘恶狗门’的华大少爷久仰大名实是失敬”
“恶狗公子”的名声早已随着那一出“铁剑瑶琴斗诸葛”的大戏传遍了大江南北大明朝两域十三省无人不晓不过江湖上所传的大多都是华不石的种种恶名尤其是长沙一役在湘江河畔击退了“衡山派”人马又和官兵联手清剿城中的各方势力和游勇不少江湖人都在四派联盟的手下吃了亏之后自是大肆谩骂他们卑鄙无耻甘当官府鹰犬走狗这“恶狗公子”华不石更是首当其冲名声之坏在江湖上一时无两
霍一帆并非孤陋寡闻的人当然也听说过
一旁的金达听在耳里才知道他招惹的竟是湘境中凶名昭著的“恶狗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这些人如此厉害就连“衡山派”都能打败的江湖帮派他们这一伙小小的山贼竟敢前去拦车打劫简直和找死沒有分别
霍一帆见这位华大少爷为人和气似乎并不象传言之中那般不堪他本就是老江湖脸上不动声色又出言客套了一番才千恩万谢地拜别而去
“定远商行”的众人七手八脚地救治伤者整顿车马直收拾了好一阵子这才驱赶着大车离开
车队走了华不石坐在车厢之中目光却在金达的脸上打转直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