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站在铁索桥中眼光中却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但很快就被冷酷和狂傲所淹沒他沒有想到这个外表娇弱的女子竟然能挡得住“怒风斩”的一击不过这并不重要下一刀这女子一定无法招架必会死在他的刀下
“风神”眼看着杨绛衣拄着巨剑缓缓地站直身体抬起头望着他令“风神”不解的是这个女子仍是一脸漠然的表情从她的眼眸中看不出一点恐惧她明明已经死到临头为什么不会害怕
站在岸边的华不石捏着双拳全身颤抖着两只眼睛都已通红他当然知道杨绛衣为何不害怕他更知道杨绛衣必定逃不过“风神”的下一刀
气势不足的“大力伏魔剑法”就象是沒有开刃的剑毫无锋芒完全被“风神”的“怒风斩”所压制幸好刚才的一刀“风神”并未出尽全力杨绛衣才侥幸挡住了大部分刀势沒有被一刀斩杀
一招既败杨绛衣的气势已经折尽现在她的剑已经毫无威力已无力再与“风神”的刀抗衡
武功高手的对决所倚仗的不仅是武功还有气势“大力伏魔剑法”是极重气势的禅门绝学气势如鸿时能够斩天劈地不坚不摧若无气势就连一只鸡也杀不死
“怒风斩”亦是这种武功与杨绛衣相反此时“风神”气势正盛手擎“偃月刀”站在当地原本并不高大的身躯却令人感觉象是一名顶天立地的巨人
如果华不石刚才还想呼叫杨绛衣回來到了现在却已经不再可行两个人在铁索桥上对峙相距仅有两丈杨绛衣只要稍有后退之念“风神”立时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她一刀斩杀
何况就算能退杨绛衣也不会退
却听见身边的二爷孟青山道:“杨姑娘不是那灰衣人对手我过去帮她”
华不石一把拉住孟青山道:“二哥别去你若过去那灰衣人会立时发动姐姐就难逃一死”
“风神”此时还沒有劈出第二刀是因为他已经稳操胜券每过一秒他的气势就更强一分杨绛衣则更弱一分所以他并不急于出手斩杀高手的感觉很好他自然要慢慢享受何况对方是象杨绛衣这般美貌的女子
孟青山急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般眼睁睁看着杨姑娘被杀”
华不石当然不能眼看着杨绛衣被杀但是他却很清楚眼前情势之下沒有人能救得了杨绛衣
也许还有一个人可以
二爷孟青山赫然发现华不石竟然自己走了过去
“华老弟快点回來”孟青山叫道可是华不石就象先前的杨绛衣一样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已上了那座铁索桥
“二哥不用管我小弟自有分寸”华不石道他的声音十分平稳好象丝毫不知桥上的危险
铁索桥由三根儿臂粗细的铁链组成习练过轻功的人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在桥上行走自如但是象华不石这样身无武功的大少爷却走得艰难无比他两只手分别抓着左右两根铁链脚上颤颤巍巍地踩着另一根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笨拙得就象一只跛足的鸭子
所有人都瞪着眼盯着鸭子一般向前攀爬的华不石就连站在铁索桥中的“风神”也是如此他刚才本已打算出手可现在却决定要等一等
在他看來杨绛衣已经逃不出他的手心而这位不会武功的华大少爷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上來送死“风神”早就听说过华不石是“恶狗门”主事之人算得上是长沙城中诸派结盟里的重要人物就连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天诛”都未能把他杀死现在既然自己前來送死“风神”当然不会介意等他一等
毕竟能杀了这华大少爷比起杀杨绛衣的价值还大得多
杨绛衣也看见了爬过來的华不石斥道:“你上來干什么快回去”
华不石毫不停留继续手脚并用往前攀爬口中说道:“我知道你的心中所想你以为在这里战死就完成了约定我就要帮你去报师仇那好我也陪着你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不违誓言看看你师父的仇还有谁去报”
杨绛衣道:“你胡说什么谁要你陪我死快点回去”
这世间情是何物陷入爱情之中的男女思想往往会变得狭碍做出的行为也极为情绪化
就在片刻之前杨绛衣还觉得生无可恋对于一切都已不在乎认为就此死在对面的刀客手里也好既完成了约定也不必活在这世上受苦但此时她看见华不石不顾危险地爬了过來心中却又焦急万分只想着决不能让他就这般死去
只不过她着急也是无用华不石蹒跚而行已经挪到了她的身边如今就算想再退回去也已经晚了
他为什么要过來早晨明明已经对我说出了那么绝情的话现在又何必非要过來与我一起送死杨绛衣又气又急瞪着华不石一张俏脸已涨得通红
这位大少爷却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就连生死也沒有放在他的心上他甚至还伸出手臂揽住了杨绛衣的纤腰口中说道:“这铁链上实在滑得紧小弟站不太稳请姐姐扶我一把”
杨绛衣简直恨不能咬他一口道:“你要做什么”
华不石道:“我來陪姐姐一起死你若是死了小弟独自一人活在这世上也沒有什么意思”
他这又算是什么是在对我表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