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四月。积蓄已久的春天迸发出一年的激情。孤单的树枝洋溢勃勃生机。鲜嫩的绿叶染着蓬发朝气;淅沥纷飞的春雨。轻柔中带着一份缠绵。迷蒙中带着一份温婉。浓墨重彩地绘出一个妩媚的景象。
如此佳景。王府中人却无人赏析。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
白烨中毒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醒來。有时候又昏迷不醒。让白术也感到很奇怪。配置解药的过程也是一波三折。要时时根据病情而來。白烨这样反反复复却让他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之意阁中。洛之意拿着那芳华珠。在灯火下轻轻的转动着。
“二哥这东西还真是有用。只要贴着滚一会儿。他的毒就解一点儿。但是沒有持续祛毒却是不行的。于是。他时好时坏。醒着的时候同时要忍受巨大的痛苦……”洛之意看着手中的芳华珠缓缓的说道。看到白烨现在受着痛苦。她心里的恨意如旧。沒有一丝一毫的疏解。
比起他给她的伤害。他现在的痛苦怎么够。
“小姐。雪鼠來了。”锦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洛之意小心的收好芳华珠。接过雪鼠。拿出消息。
北疆。终于要乱了。北疆王的人马和战悯的人马再起纷争。双方对峙。战事一触即发。
一如洛之意的猜测。挑起事端的果然是东北王。
白烨昏迷不能领兵。北疆。这时候不乱更待何时。
“东北王。看來。刺杀也是你的手段吧。”想到侍卫们说道的那个当场身亡的小乞儿。洛之意眼中就泛起冷意。东北王。果然心狠手辣。
搅乱了这天下。他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吗。
到了现在。洛之意才终于明白。东北王的心思。
陷害洛家。剪去皇上文的一臂。爹爹任丞相数十年。在政事上对皇上的帮助非常之大。洛家垮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朝政上出了很多的纰漏。让皇上头痛不已。而且到现在。新任丞相也不如爹爹当初那么能力卓绝。皇上施政也不如以前。施政之后的政绩也大不如前。
现在。又刺杀白烨。让他昏迷不能领兵。这样就去掉皇上武的一臂。到这时。文武各去一臂。他想要的东西就容易了吧。
东北王。想要置身事外。沒那么容易。这场大戏。沒有他怎么会精彩呢。
看着雪鼠快速的消失在视线里。洛之意面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
春风长。静水漾。百花齐放。绚烂夺目。四月二十一。北疆再次传來让人紧张的消息。北疆王和战悯的人马终于起了小规模的正面冲突。虽然战事最后又被压下。但是。剑拔弩张。就算钦差大臣叶文鸿出面斡旋也沒有丝毫作用。拖了近半年的战事终于爆发。
皇上看了战悯的奏报之后。雷霆大怒。当殿下旨。北疆王蔡襄常年拥兵。居功自傲。行专断之权。致使北疆几乎脱离朝廷管制。撤藩。
九王府这边。撤藩的消息传來的时候正是白烨醒來的时候。看着周炎带回來的消息。白烨几乎气得再次昏迷过去。
“皇上这一次。是冲动了。”莫先生也赶了过來。正巧白烨醒着。面带忧色的说。
“圣旨已下。这场战争只怕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了。”白烨颓然扔掉手中的消息。躺倒下去。身体里那种针刺的痛感沒有痛到不能忍受。但是却连绵不绝。沒有一刻停止。这样的折磨让他异常疲惫。加上每次醒來总是听到让人气得吐血的消息。他觉得心也累了。
“皇上这时候乘机下旨撤藩。不是真的撤藩那么简单的。”莫先生折扇在手心一敲。“皇上是想趁王爷现在的状况收回王爷手中的兵权。”
兵权。又是兵权。
白烨九岁入军营。十三岁开始带兵。十多年來。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下百场。作为一名军人。一名将军。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忽然之间无兵可用。不能再上阵杀敌。
但是。更让他难受的却是皇上对他的不信任。
这么多年。兄弟两人携手走过。一治国。一安邦。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是。现在。只因为有心之人的几句挑拨。就让皇上对他生出了间隙之心。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居然不抵旁人几句蛊惑之言。
撤藩的圣旨之后。接踵而來的就是堂而皇之收回兵权的圣旨。虽然圣旨上说是暂时收回。但是。谁都知道。这一收回。就再也不会回到白烨手中了。
一时间。门庭若市的九王府忽然清冷了下來。
白烨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大笑几声。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周炎、莫先生等人担忧的守在门口。却无计可施。
庆叔看着这一幕。轻声对莫先生说:“何不请之意阁那位來劝劝王爷。”
大家这才想到。最近一段时间。王爷对前王妃那是与众不同的。
尤其是周炎。主子对之意阁那位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这时候。相信也只有那位才能劝解主子吧。想到这里。周炎默默转身。亲自前往之意阁请人。
彼时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