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躲了一点。为了这种莫名而來的难受。
韩清逸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而欣慰不已。他喜欢瞳儿将他当成唯一的依靠。就像以前一样。依赖着他。腻着他。。他愿意一辈子保护着她。真的愿意。只要她肯再次回到从前。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保护她。
他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却听宁瞳儿怯怯地对慕容烈说:“你在说什么。我认识你吗。”
你在说什么。
我认识你吗。
这话比直接回答他:恨你。是的。是我骗你的。我不爱你……这些话更狠。
更冷。
也更让人万劫不复。
慕容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然后突然哈哈哈哈地厉声狂笑起來。
“好。好。宁瞳儿。”
他放声狂笑。狰狞的面容和狂肆的笑声一起。如同魔君一般可怕。
同时。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宁瞳儿看了。不由得觉得万分可怖。
她的小手拽着韩清逸的衣服。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站稳。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惊骇无比的。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可怕的时候。却又偏偏觉得很难受。
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特别难受。还慌。心跳都快了很多。
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她抬起手往脸上擦了一下:纤细的指尖是晶莹而冰凉的液体。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这是为什么。
她哭了。
她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这么可怕的陌生男人流泪。
他又是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他要问自己是不是恨他。
她不知道。都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这眼泪。怎么就莫名地就纷纷流了下來。
韩清逸一转头看到她竟然哭了。顿时脸色一凛。
她又在为慕容烈哭。
他忍够了。再也不想多忍一分。
该死的慕容烈。该死的。他早该杀了他的。
留到今天。仍然是祸害。祸害。
他转过身。将宁瞳儿用力地抱在了怀里。大衣紧紧地包裹着她。不让她看到背后的情景。同时对着那些杀手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抱着宁瞳儿往甲板上一扑。
那些杀手得到命令立即开枪。
阿难一面将慕容烈推回船舱。一面举枪还击。然而他一个人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大概是腿上中了一枪。然而他只是身子斜了一下并沒有倒下去。也沒有鲜血从腿上流出來。。那条腿刚好是义肢。
但是。他也顶不住了。火光中。阿难飞快地后退。
在子弹声中。阿难大吼一声。拽住了慕容烈猛地一起往海里跳去。
那些杀手一起追过來。站在船头举着枪朝着海水里射击。
扑、扑、扑。水面像是开了花。被子弹打中的地方。一朵朵水花溅开來。
也不知道是谁在水底下中了枪。海水里渐渐地浮上了一缕鲜红的血色。明显是有人受了伤。
然而并沒有人浮上來。
枪声不绝于耳。洁白的水花不断随着子弹声在海面上飞溅起來。韩清逸紧紧地抱着宁瞳儿。用手捂着她的耳朵。用大衣裹着她不让她看到血腥的一幕。
他低声说:“不要怕。瞳儿。沒事。沒事。”
然而宁瞳儿沒有回答他。连害怕的颤抖都沒有。
她沒有说话。一动不动。
韩清逸愣了一下。有些惊慌地将她翻过身來。却只见宁瞳儿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已经晕了过去。
而那清丽苍白的脸上。还有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泪痕。
“瞳儿。”
韩清逸叫了她一声。然后放开了包裹着她的大衣。将她拦腰抱了起來。
她的身子很轻。原本就纤细的人比以前是越发的清瘦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在受着煎熬。
低着头。他将额头轻轻贴在了她的脸上。
她脸上冰凉的泪痕。冰凉的肌肤。刺痛了他的肌肤。刺痛了他的心。
“告诉我。瞳儿。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他苦涩地问。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
让你恢复记忆吗。让你从此活在对慕容烈的缅怀之中。永远不可能接受我。
还是为了这一点希望。盼着你和我能回到过去。宁可让你忍受痛苦。
瞳儿。瞳儿。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够忘记掉慕容烈。
你告诉我。他究竟有什么好。他比得上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